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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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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来点误解向。本篇背景:酒厂已被飞速解决,零和景光恢复身份,伊达航提前两年调到东京,萩原为调查松田的失踪而转入搜查一课,大概6000字,本篇主要是在贴贴,误解在下半部分)

“我们就非得用这种方式吗?”

“没办法,误解值不够了……毕竟,你也不想松田阵平刚复活就嘎巴一下又死掉吧?”

“可是这样,萩原先生会很难过的,松田先生本人也会很震惊。”

“那你觉得,‘让他们难过震惊一下然后HE’和‘松田阵平继续沉睡、萩原研二再苦等四年’,哪一个好?”

“……好吧,你说服了我。”

…………

十一月份,东京。

今年的秋天有些反常,绵绵细雨几乎从月初下到月末,空气湿冷,雨声沙沙,整座城市都好像被笼罩在迷蒙的雨雾之中。

萩原研二的心里仿佛也跟着下起了雨,思念像细密盘结的蛛网,裹挟着他的牵挂和担忧,爬满他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行走间,深色大衣的下摆微微晃动,皮靴踩入浅浅的水洼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晚归的萩原研二单手撑着伞,凄冷的路灯光拖长他脚下的影子,淅淅沥沥的雨声与他一路相伴。

伞下只有他一人,他的身侧却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即使他的幼驯染已经失踪了四年,每到雨天,他还是会下意识这么撑伞。

“小阵平,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呢……”

……

四年前,11月7日。

那一天,松田阵平一大早就有些莫名的烦躁,萩原研二正想着泡一杯咖啡递过去,急促的警铃声炸响——那起十亿日元炸弹勒索案发生了。

得知两处地点的大致情况后,松田突然提出两队互换,高桥警部没有多想,当场答应。而萩原心有疑虑,只是碍于时间紧急,也没有多问。

萩原带队抵达神谷町的现场,很快发现他眼前的炸弹更像是烟雾弹,结构并不复杂,出于某种说不清的担忧,他稍微加快了拆除速度,想着今天要快点搞定,去接小阵平。

然而,当他赶到浅井别墅区附近时,还没下车,就听到了从高处传来的噩梦般的爆/炸声。

站在楼下,抬头遥望楼顶那不祥的黑烟,有一瞬间,他无法思考,也动弹不得。

直到他隐约听见有人说,“……炸弹重启了!……近距离冲击昏迷不醒……失踪……”

大脑迟钝地捕捉到零星几个词语,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昏迷的是谁?失踪的又是谁?小阵平他……

那天,现场伤员过多,伤势轻重不同,但大多都陷入了昏迷,救援人手不足,萩原研二得以随着搜救人员赶往楼顶。

直至今天,他始终记得楼顶的那副场景——

在他看来,小阵平的消失非常突兀。

拆弹现场干净得异常,没有任何衣物或残骸的碎屑,地上连一根卷发都没有留下,只残留着那场爆/炸的黑色痕迹……就连小阵平身上穿着的防爆服、本应带在身边的那一套常用拆弹工具也跟着不见了。

那个场景看上去就像是……有一只绘图的手,小心谨慎地用橡皮将松田阵平的存在从画纸上擦去了。

萩原研二后来数次回忆7号当天发生的每一件事,不禁猜想,小阵平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一向只专注于拆弹,轻易不对指令提出异议的小阵平,突然要求交换拆弹地点?并且,那枚炸弹不久后就被犯人遥控重启,发生了突如其来的爆/炸?

如果没有交换,在那里拆弹的是他,和他的小队……?

想着队员们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萩原垂下脑袋,“小阵平……”

在搜救结束后,松田阵平确认为失踪,附近的监控被一一调取,但警视厅的同事们一无所获,没有任何一个可疑的人混入拆弹现场,也没有警察以外的人离开……由于缺乏线索,调查陷入僵局,这起极为蹊跷的失踪案渐渐成为一桩悬案。

一年又一年,萩原研二始终没有得到有关于幼驯染的消息,但他不肯放弃,时间的流逝没有消磨他的决心,反而使他更加坚定。

…………

上个月,搜查四课(即组织犯罪对策部)从搜一将萩原研二借走了一下午。

当天晚上,获取到关键情报,抓捕时机成熟,搜四全员出动,行动很顺利,近年活跃于东京周边、涉及枪支走私案的绝云帮成员尽数落网。

萩原研二从路灯凄冷的白光下踏入黑暗的公寓楼道,冷不丁回忆起了绝云帮二把手朝他投来的那个恶意满满的眼神。

即使想要报复,在他身边也根本找不到什么容易下手的目标……吧。

他心情复杂地这么想着,忽然,一个横放在门口的特大号黑色行李箱闯入他的视线中。

这个行李箱的大小……?!

萩原研二瞳孔骤缩,刚抬起的那只脚悬在了台阶上方,迟迟未落,他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凝固成一尊塑像。

不!不可能是小阵平!

就算绝云帮的人想要报复他,也不可能做得到,小阵平……四年前就已经失踪了啊。

虽然心底极力这样说服自己,但那不再平静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双手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萩原研二强自镇定,匆匆打开家门进去取工具,连被伞面上的冰凉雨水浸湿、沉甸甸坠下来的衣摆也无暇顾及。

房门一开,在他身后,能窥见房间的一角。

那里并排摆着两个工具箱,带花纹的那个是他的,另一个近乎纯色黑的属于他的幼驯染,偶尔的空闲时刻,萩原研二会将这两套工具一起保养一遍——他相信,他一定会找到小阵平,这个工具箱也会等到主人回家的那一天。

但在萩原研二的所有设想中,都绝对不包括这一种。

匆忙回到门口,他戴上手套,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涌上来的纷杂心绪,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开始破坏箱子上的锁。

眼前这把小小的挂锁其实并不难开,他却几次险些拿不稳工具钳。

不,必须冷静下来,不管被放在里面的人…究竟是谁,身为一名可靠的警察,他都应该保持冷静才行……啊,他现在这副慌乱的样子,会被小阵平嘲笑的吧?

这么想着,萩原研二的手逐渐不再颤抖,开锁的动作也慢慢变得流畅。

几分钟后,“咔嗒”一声,挂锁应声而落。

黑色行李箱被他轻轻掀起,柔和的灯光从身后的客厅远远照进来,忽地映亮了里面沉睡着的卷发青年那张俊美的面容。

也是他无比熟悉的面容。

“小阵平?!!”萩原研二猝然站起,手中的工具钳掉落在地。

狭小的行李箱里,他的幼驯染屈起手臂环绕着双膝,姿势别扭地缩着身体,身穿款式简单的白衣黑裤,那一头浓黑的卷发像是被谁仔细打理过,蓬松却不显凌乱,而那双白皙有力的手则是被一副手铐禁锢着,不知已经被束缚了多久,甚至在手腕处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痕迹。

萩原研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这里面竟然真的是小阵平!

他寻找了四年的幼驯染,为什么、为什么会被人塞进行李箱送到门口?!

但他不会认错的,这就是他的小阵平!

很难用语言形容萩原研二那一刻的心情,喜悦、震惊、担忧、不解……直到指尖触及温热的皮肤,感受到对方呼吸时胸口轻微的起伏,被某些沉重情感压住的那声呼唤才缓缓吐出,“……小阵平。”

然后,是一声又一声,悲喜交加、熟稔又耐心的呼唤,“…小阵平,醒一醒,小阵平?”

受不住幼驯染的连环噪声攻击,窝在箱子里的松田阵平眉头蹙起,满脸写着不高兴,却依然不愿睁眼,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回应,“萩?”

迷迷糊糊之间听出几分不知真假的泣音,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这时,萩原的呼唤声凑得更近,他忍无可忍,顶着浓浓的低气压猛然坐起来,烦躁地回了声,“萩,你好吵啊!”

“小阵平!”看到幼驯染终于清醒过来,萩原研二松了口气,随后又忍不住连连发问,“小阵平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一抬眼,看见对方那像是快要落下眼泪的表情,松田阵平察觉到幼驯染此时的情绪不太对劲,恼意一下子就散了,“萩?你怎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被死死铐住的两只手上,瞬间睁大了眼睛,“哈?!这是谁干的!”紧接着,他打量着周身,又发现了另一件不对劲的事,“萩,我为什么会坐在行李箱里面?!”

萩原研二摸出一根铁丝,低头对付这副质量过于良好的手铐,听见这声疑问,他轻声回答,“……现在已经是四年后了呢,小阵平。”

松田阵平:?

“什么四年后啊,萩,就算是跟我开玩笑也——”忽地,松田阵平脑海中晃过一幕又一幕带队执行拆弹任务时的场景,他的后半句话失去了声音。

他凝眉细思,慢慢将那段凌乱记忆理顺,“……发生了一场爆/炸……是第二现场的那枚炸弹突然回秒?然后,我、我……”

自此之后的记忆竟只有一片空白。

意识到这一点,松田阵平停下了。

萩没有开玩笑。

看着蹲在旁边的萩原担心地望着他,不敢出声打扰,也不敢开口询问,松田阵平一顿,问起他的队员们,“……明川他们怎么样?”

被铁丝解开的手铐发出一声轻响,掉落在地。

“他们没有大碍,早就养好了伤,都在队里继续发光发热呢。”萩原研二拥抱住阔别四年的幼驯染,叹息着说,“小阵平,我好想你……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久。”

忽然被抱住,松田阵平微微一愣,“啊,我回来了,萩。”他抬起胳膊来,用力回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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