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乾珠与玉观棋越靠越近,这手也不知为何扣在了一起。她视线又落到玉观棋那张俊脸上,还有那难得一见的嫣红。她们玄清按理说,也不是非要稳住道心。师父也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玉观棋:“你想亲我吗?”
乾珠眼观鼻鼻观心,不知怎地又观到了玉观棋的唇上,这厚薄相宜,不干也不太润,不白也不太红。下唇的弧线似乎有点…与人亲近。
亲一亲又何妨。
一道金光闪现。
乾珠脸一红,一下撞到了树上。
诶?
她抬头,一道虚影立在那树枝上。她恋恋不舍,她那么大一个温顺美丽又动人的美人。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又挥了挥手道:“仙者好生厉害,竟能出窍入幻境之内。”
这虚影不过一瞥,又消散在光里。
她叹气,这一瞬就出现得如此恰好,不多又不少。这出了幻境,这玉观棋该如何想她。
她长吁短叹后,才终于舍得起身开始寻这出幻境的法子。环顾四周,虽与灵山无二,可这景是死物,万物不生,全为虚幻。她展开自己的掌心,那金莲隐显出,想必玉观棋是通过这道关联才入了这幻境之内,只是他身子在自己设置的防御法阵中,只可现出一瞬。
这能入便能出。
阵外混沌一片,祝云青甚至看不清阵外光景。只是地面微微一震,阵内玉观棋面前立了一道乾珠的虚影。
乾珠笑眼弯弯:“仙者,你借我点灵力助我冲一冲这幻境可好?”
玉观棋不语,祝云青却见他们底下生出一朵金莲将他们包围其中,金莲之外散着雷火之光。
祝云青还未反应过来,阵外一道紫光从黑云之中破开,一条类似蝎子尾巴从中甩出。祝云青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蝎子,散着紫光,询问道:“这是何物?”
玉观棋:“蛊。”
话落,祝云青触碰阵的手突然扑空,“这阵消失了?”
不止是阵消失,刚刚那黑气也被那团虚影给吞噬得干干净净,而高空之中却有一人影往下坠落。祝云青耳畔掠过一阵疾风,一道残影飞去。
她这才瞧清这道影儿是刚刚正襟危坐的玉观棋,此刻却是纵身一跃将人给稳稳接住。这天色恢复如常,那些变异家仆晕倒一片,只剩下还处于惊恐之状的常人。
祝云青赶过去时,玉观棋便已抱着乾珠安然落地。乾珠面色在她那身浅色布衣衬托下更加惨白,祝云青又想起了陈府家仆与她说道的话,这李婵刚死而复生。
可当祝云青真靠近时,这人眼睫微颤。乾珠装晕难受至极,本以为玉观棋应当是正事要紧,很快就要将她移给旁人照料,没想这人细细检查她伤势却又不放,只对祝云青道了一句:“这里有他。”
乾珠生怕祝云青真走,留下她与玉观棋两两尴尬相视。她皱眉,‘哎呀’一声后,慢慢睁眼,又捂着自己心口道:“仙者,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用超强法力救了我们所有人吗?”
玉观棋垂眸,“是你救了我们。”
乾珠挣扎着从玉观棋怀里起身,挥了挥空气,“哈哈哈,仙者真会开玩笑,我一个乡下女流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本事。”说完又去握了握玉观棋的衣袖,拍了拍马屁:“托仙者洪福,我们都没死,真是太好了。”
玉观棋:“没死,真是太好了。”
乾珠笑眼弯弯完全瞧不见玉观棋此刻神情的复杂,反倒得意地朝着玉观棋晃了晃自己的手掌心,“那就用仙者剩下的灵力,再做做好事吧。”
话音刚落,这躺尸晕厥的家仆开始被一条金线牵引。一条条三角红包的平安符都被金线牵出,继而扔在地上。乾珠闭目,地上那堆平安符瞬间燃起雷火,那雷火之上燃着各式各样人之欲念。
求生、求财、求好事近,亦有求死之愿。
院中响起一道惊吓叫声,随后迎着哀嚎。
那雷火之下的平安符已经成了一条条鲜活挣扎的水蛭,金线被她布成了归天阵法,让那些现行的水蛭引着他们去寻阵眼。
乾珠看着掌心那朵金莲失了法力,有些舍不得这灵力充沛的感觉。不过她很快掸了掸自己的衣袖,朝着玉观棋打马虎眼:“没想到之前捡来的杂文奇书还真有用。说不定我也是个修道天才。”
说完她就麻溜地跟着水蛭群的方向踏去,恍惚间听到了玉观棋的‘嗯’的一声。
应该是听错了。毕竟从前她经常夸赞自己,从样貌到品行到天赋样样都夸得自己天上有地上无,可这玉观棋就是屁都不放一个。就连师父也看不过去,一直劝她说,换个人开屏,这个中了毒眼神有点不好。
这话她还真当真了,一直等师父通知说玉观棋这毒解了,病好了。可没成想呀,这等好瓜早在腹中之时就被人预定了。
“啊啊啊!”
陈旺跟玉香这两道高低音哭嚎声一下将她拉回,她瞧着这院子,枯叶遍地,好似荒废了般。
乾珠还未询问,玉香就跪在她与玉观棋面前,“大师,你们可得救救我,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