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珠疲乏不堪,全身软塌塌地想倚着什么东西歇一下。可这四处黑漆,她魂不着落儿地难受。
“不能死!”
谁要死?
“你死了,就把身体还给我。我的阿奶,阿奶还在等我。”
是李婵。
她睁着眼在这墨黑之境内四处寻声寻影,那声音像从她头顶发出,又像是在她脚底呐喊。她必须从李婵的心魔逃出来,才有机会从幻境之中挣脱出来。
在那声音响起一瞬,她凝神起势不停地默念万灵咒。她要将这幻境所有能召唤的东西通通召来,将这幻境撑大撑破,要它没命吃她这条命。
一瞬之间脚底突然生出狂风,她脚踩的黑成了一巨兽的血盆大口,狞着獠牙要将她吞下。那大口之下是无数双手往上在挣扎,包括李婵。
“乾珠,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乾珠闭目凝神,那一双双手开始拉扯着她往下坠落,凄厉惨叫犹如在耳。
“我好想我阿奶。乾珠,我能不能再看看阿奶,我想最后尝一次她亲手做的南枣糕。”
“你的灵肉好香,给我咬一口。”
“我们一同作伴,一同登入极乐~”
煞气猛力冲来,乾珠心一动,兴奋难掩,万灵咒瞬间逆转成万令咒。她要让李婵身体内的血蛊反噬这妖凶之气,将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统统啃噬干净。
风势减弱,扑鼻而来一阵花香,凶煞之气消失殆尽。
乾珠反倒有些不悦,这也溜得太快,半分怨气都未吞下。
“嘿,这不是玄清那个小丫头?”
“哈哈哈哈听说这丫头豪言壮语,要将整个修真界的男弟子都纳入后宫呢。”
“这也太可惜了,有这志气不入我们合欢宗简直太可惜了。”
乾珠皱眉抬眼,眼前一片湖光山色,而远处是几个穿着轻纱长衫的男女。她脑子疼得直突突,再仔细瞧去,那风情万种的男女又成了玉面郎目的男子。
“握草,怎么在这里也能碰到乾珠那丫头!”
“莫不是她真想给我们下情蛊?”
“她一个小丫头,她倒是敢!还真以为我们莫剑宗是如此好欺负!”
“师弟,莫冲动。”
“师哥,你放开我,我要同这妖女一决高下!”
乾珠心道,来个万剑归宗,让你们这群剑修的剑统统消失不见!
那莽撞的小师弟被几个师哥抬着就溜了,这么一大片好光景就剩她一个人呆着。召唤万令咒,本以为破了幻境,没想又让她滚回灵山。
这地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就连哪块地生虫哪儿块地埋尸她都能闭眼找到。只是现下乏味得很,蛇虫鼠蚁都没能在她面前晃悠了。
乾珠随意一躺,翘着二郎腿,就开始琢磨这幻境准备给她下什么套儿。她眼珠子刚一转溜,一道温热气息就贴了上来。她侧目而视,玉观棋那张俊脸就骤然放大在她眼前。
美人计!
她身子一怔。靠,这灵山幻境竟然是直接冲她而来,难不成已经留意到她是好色之徒!
玉观棋:“乾珠,你制这情蛊是想同谁长厢厮守?”
她刚想离他远些,又看着玉观棋轻轻牵起她的手,眼神迷离又痴缠。乾珠使劲甩掉自己龌龊想法,手便被引着,贴上了他脸颊轻轻蹭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问道:“不喜欢?”
她轻描淡写扫了一眼,闭目凝神,嘴上念着清心咒。这清心咒念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后,那道温热触感更强,竟从她脸颊嗅到耳后,又一口轻咬在她脖颈,“乾珠,不是你下的情蛊吗?”
稳住道心,千万要稳住!
所以这就是玉观棋情动的模样吗?
她就再看几眼,看完就立刻封情锁爱!只是看看,看看也不会影响道心。她这眼睛再次睁开,玉观棋乌发微散、衣衫半露松松垮垮地敞亮着胸肌,惨白脸色透着些许红晕。
哪还有刚刚那穿得规整的模样。
乾珠一时懵,更需要缓缓。她眼睛压根离不开,玉观棋叽里呱啦说一堆,她通通都听不进去,倒是有些热。这现下……着实烧得慌,她还是避一避得好。
乾珠:“玉观棋,你是不是有点热?要不要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