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灰蒙蒙的天空之中最后一丝余晖落下之前,在温强的护送下温款冬和冷明石拉着满满一车的东西顺利到家。
一车东西当中,有些东西是温款冬花钱买的,有些是她靠着刷温强的脸赊账,这其中还包括她给两个孩子带的零嘴。
前两天刚下完一场大雪,加上大家在深山里又待了两天,因此街道上的人不多。
在采买完葬礼所用的必需品之后,温款冬简单转了两圈,只买了一串糖葫芦、一个油炸的半月形状的韭菜豆腐馅的菜角、两个同一摊位上油炸的油糕。
温款冬本来还想着买一点豆腐脑,后来到卖豆腐脑的老婆婆家距离她家就一两百米的路程,加上冬天豆腐脑不好带就悻悻住手。
街上实在没人,温款冬这人又受不住冷,最终在买了一捆粉丝和一捆粉条之后打道回府。
站在大门前,温款冬没有第一时间敲门。家里只有三个小孩,大门开着实在不安全,她没给孩子们选择的权利,直接锁了门。
两个小孩还没反应过来温款冬已经到家,家里的一狼一狗三只猫已经提前站在家门前的路口等着。
到大门前面时,温款冬已经被一群毛茸茸包围,猫猫狗狗的数量实在多,加上它们硬要赖在温款冬脚下,这导致她的前进速度被大大拖慢。
温款冬也尝试过发火,然而纵使她的脚再使劲,又是跺脚又是拍手的这一大群毛茸茸仍然无人鸟她。
索性大黄还算贴心,钥匙在大门楼子旁边的垃圾堆里埋着,温款冬还没动手旁边的大黄已经十分有眼色的叼到温款冬的手中,这使得她心里很是熨帖。
在摸摸大黄的脑袋并给了它一个赞赏的眼神之后,温款冬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三只小猫一眼。
看看人家大黄,再看看你们,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就不能腾出精力哄哄我?
进了房间,里面只有老三一个躺在炕上,左手边是温家老四,右手边是三只路都走不稳的小狼崽。
有点奇怪,平时老四都是老二照顾的比较多,老三毛手毛脚的,温款冬也特意嘱咐过两个弟弟不能让老三和弟弟单独待在一起,按理来说老二是不会违背她的意思的。
温款冬皱着眉走向炉子上架着的锅,不放心地瞧了一眼,不是空的,里面加了足够的水,也放上了玉米碜。
什么是玉米碜呢?
简单点来说,就是被打成碎碎的干玉米粒。
温款冬放心盖上盖子,开始询问老二的去向。
“老三,你怎么一个人在房间里面,你哥呢?”
老三听见温款冬的声音反应特别大,先是抬起上身悄悄看了一眼观察身份,然后化身一颗炮弹,弹射起步,跳跃,最后撞进温款冬的怀里。
“姐姐,姐姐,你回来啦!有没有给你最最亲爱的弟弟带他想要的好吃的呀?”
这小孩儿,惯会挑人下菜碟,只有在想要撒娇的时候才会亲亲热热的叫姐姐。
“好吃的有,待会儿再给你。”
温款冬揪住老三的后领往上提,把差点就要跑出房间的老三固定在身前。
“嘿——嘿——嘿——”
“跑什么?话还没说完呢,我允许你走了吗?”
“二哥在猪圈里面,咱家一只猹下小猪仔了,二哥去看了。”
老三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知道大姐究竟给他带了什么好吃的,就算是被温款冬这样控制着整个人也不老实,眼睛一个劲儿地盯着门帘。
如果眼神有杀伤力,恐怕这门帘早就被他给烧穿了。
温款冬眯起眼睛把人一把揪了回来,“知道是那只猹吗?”
温家老三忙不迭地点头,“知道,知道,就咱家活的时间最长的那只。”
听到这个答案,温款冬悄悄松了口气。
家里有两只猪,一只是头胎,一只是活了七八年的。
头胎那只没生过小猪仔,年纪小,胆子也小,需要有人在身边时刻照料着。
活了七八年的那只已经生了好几胎,年纪大,也有经验,有时候家里忙不用人管它自己一个就能确保这胎猪仔全数活下来。
知道想要的答案,温款冬松开钳制老三的衣领让小炮弹成功发射出去。
然而,看到整整一架子车的东西老三整个人目瞪口呆。
“大姐,这次买这么多东西咱家是不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