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海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漫过城区的石板路。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街角的别墅楼下,车门打开,乔瑟夫·乔斯达的身影率先映入眼帘。
五十八岁的他,身躯依旧高大,精瘦矫健的倒三角体型,骨架撑起一片充满存在感的阴影。肌肉在合身的短袖polo衫下勾勒出饱满的轮廓,视线移向上方,是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年轻时的俊美线条已被岁月打磨得有些纹路。
他大步走向别墅门口,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另外一只手还没碰到门铃,门就应声而开。乔瑟夫立刻扬起一个极度夸张、露出八颗牙以上的灿烂笑容:“哟!老妈!你还是这么年轻漂亮,说出去谁信你都快百岁了……”
丽萨丽萨立马做了一个安静都手势,静静地站在门廊的阴影里,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便装,标志性的围巾一丝不苟地绕在颈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浅蓝色的针织毯包裹着小小的身躯,只露出一截柔软的胎发。
面对儿子噪音级别的问候,她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表情淡然:“乔瑟夫,小点声,刚哄睡着。”
乔瑟夫立马闭上了嘴,看着丽萨丽萨怀中婴儿那头金发,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他率先进去了书房等着丽萨丽萨过来。
书房的胡桃木书桌蒙着层薄尘,阳光斜斜切穿过窗户,将乔瑟夫指间捏着的档案袋照得透亮。
封皮上SPW财团的烫金徽章在光影里闪烁着光辉。他背对着房门站在嵌入式书架前,指尖无意识划过一排烫金书脊,那上面的意大利文早已随岁月褪去大半色泽,却让他莫名想起西撒。
脚步声轻得像羽毛,丽萨丽萨把睡熟的孩子放进婴儿房后便过来了,她随手带上门。
“ 调查结果和你猜想的一样?”她走到书桌旁,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楼上的浅眠。
乔瑟夫转过身,将档案袋打开,几张泛黄的照片滑了出来。最上面那张是对年轻夫妇的合影,男人有着和西撒几分相似的五官,棕色的短发,笑容里带着几分张扬的俊朗,金发的女人依偎在他身侧,眉眼间藏着温柔。
“SPW的人查了半个月”乔瑟夫的声音变得平板。
“西撒……他当年离开祖宅后,他的亲兄弟中——马尔科·齐贝林,选择了留下守着家族残留的基业,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翻过一页,是复杂的家族谱系图,许多分支都被打上了代表“已故”或“失联”的黑色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