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平接过数据板,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目标:模拟“矿业集团”核心服务器,获取其“深地勘探数据V7.0”。
时限:4小时。
初始资源:仅包含基础扫描工具、一个低权限漏洞利用框架(已预设部分老旧漏洞)、以及极其有限的算力配额。
防御等级:最高。动态AI防御,模拟全球顶尖安全团队实时响应。
特殊规则:“暴露指数”一旦超过临界阈值(30%),或“资源”完全耗尽,即判任务失败。
不等解平再问,两个技术人员已经走过来,示意他坐上中央平台的椅子。
技术人员将那个布满传感器的冰凉头盔戴在他头上,接口接驳的瞬间,他感到太阳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和酥麻感。
“启动‘熔炉’序列。难度:地狱。加载模拟环境:泰坦矿业。”一个冰冷的技术音响起。
下一秒,解平眼前的现实世界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奔腾流淌的绿色数据代码,构成了一个无比庞大、复杂、且充满危险气息的虚拟网络空间。
他仿佛一个意识体,悬浮在这片数字深渊之上,能“看”到远处那座被层层防火墙和数据加密屏障保护的、光芒璀璨的“泰坦矿业”核心服务器。
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渺小感,瞬间攫住了他。
这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真实网络都要庞大和危险!
没有时间感叹,求胜的本能驱动着他立刻行动,他调用基础扫描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探查目标外围。
然而,仅仅是第一次扫描,就触碰到了防护层。
呜——!
刺耳的虚拟警报声瞬间在他意识深处炸响!视野边缘的“暴露指数”条猛地从0%跳到了5%!
同时,他看到数道代表着“AI安全巡逻程序”的红色光流,从黑暗的角落迅猛扑向他刚才扫描的位置!
解平吓了一跳,赶紧停止扫描,狼狈地躲入一堆“废弃数据流”的阴影里,心脏砰砰直跳。
好快的反应。
他之前那点“技术”,在这种级别的防御面前,简直像小孩子挥舞木棍。
他不敢再贸然行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
那些AI巡逻程序有固定的路线和间隙,防火墙的能量波动也有细微规律。
他尝试利用扫描工具里自带的“慢速渗透”模式,像蜗牛一样,一点一点地啃噬防火墙最薄弱的一个点,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穴的接口处传来持续不断的、轻微的胀痛感。
终于,在消耗了近三分之一资源和两小时后,他利用一个极其冷门的老旧漏洞组合,悄无声息地滑进了第一层防火墙。
成功了。一股微弱的兴奋感刚涌上来——
下一秒,异变陡生。
他刚刚潜入的通道附近,一个伪装成正常数据包的逻辑炸弹突然被触发。
“呃!”解平在现实中的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
剧烈的、仿佛高压电流穿过大脑的刺痛感从太阳穴的接口处爆发开来。
虽然只有短短一两秒,但那真实的痛苦让他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视野右上角的“暴露指数”猛地飙升到了25%。资源也因为刚才的规避动作和遭受攻击消耗了一截。
解平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攫住了他。
这根本不是模拟,这痛苦真实得可怕。
谷云熙……这就是他说的“不适感”?
一股冰冷的愤怒和被玩弄的屈辱感冲淡了恐惧。他咬紧牙关,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
不能输。绝不能再让谷云熙看笑话。
他变得更加谨慎,每一个操作都经过反复权衡,计算着暴露风险和资源消耗。
精神的极度紧绷,加上偶尔操作失误或触发陷阱带来的“模拟反制”痛苦,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的头痛本来就不算轻,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像有根细针在太阳穴后面反复搅动。
有几次,“暴露指数”已经逼近29%的临界点,他不得不强行中断所有行动,像石雕一样隐藏在数据废墟里,等待巡逻队过去,那感觉度秒如年。
资源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少。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一个未及时关闭的日志传输通道出现了,这个通道的加密等级相对较低,而且直接通往核心区附近。
赌一把。
他用最后仅存的一点资源,模拟了一个合法的日志校验信号,小心翼翼地附加上自己的一小段探测代码,像一滴水融入溪流,混入那个传输通道……
成功了。通道没有异常,他的探测代码顺利抵达了核心区外围。
然而,就在他试图利用这段代码窥探核心数据时,刺耳的警报再次响起。
他被发现了,这是最后一个隐藏的陷阱。
“暴露指数”瞬间飙升至30%。临界点突破。
“任务失败。模拟反制启动。”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下一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从接口处排山倒海般涌来。
“啊——!”
解平在现实中猛地弹跳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极其痛苦的短促惨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
解平才从那种极致的痛苦中缓缓恢复意识,大脑像被绞肉机绞过一样,嗡嗡作响,一片混沌。
他瘫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太阳穴的接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和原本就有的头痛叠加在一起,疼得他眼前发花。
头盔被技术人员默默取下。
负责人站在一旁,递过来一杯温水和一个缓解神经痛的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