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宅斗真的会死很多脑细胞,没事还是别碰的好。
这一夜,我和薇薇两个人饿着肚子,在祠堂里睡着了。
惺忪之间,我梦到被人抱起,送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是怀抱?是被窝?不得而知。
我只知道,让我更舒服的人没有恶意。
“胆大妄为,谎话连篇,本王该拿你如何是好……”那声音在梦里,随着意识远去。
*
翌日清晨,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床上,彩蝶叫魂般的喊声已经抵达。
“姑娘,姑娘!”她拍了好多遍门,我半个人还在梦里,“梦游”给她开了门。
“什么事?”我揉揉眼睛。
彩蝶没歇一口气,进门就说:“出事了,王妃让奴婢告诉您,送去荣王府那位如梦姑娘,死了。”
我整个人愣住了。
不敢置信。
“怎么死的?”我整个人都清醒了,紧张地追问。
“据说,据说是被荣王折磨而死的。”彩蝶难掩悲伤。
以她的性子,八个柳如梦里面,她一定最欣赏知书达理的学霸梦。
我心湖就像被投了石,伤感四溅,所念彻痛。回想起昨日,学霸梦领我进入荣王府,助我盗取虎符,正义之言掷地有声——
“荣王贪图权欲,残杀手足,为世间一害,如梦怎可为了一己私欲,置天下不顾?姑娘尽管动手,不必顾虑如梦的前程。”
她为了掩护我,丢了性命,而我却弄丢了虎符,这叫我如何对得起她的付出?
“是我对不起她……我……”一想起那个为大义效法貂蝉的姑娘,美好得如璞玉一般,我开始止不住眼泪。
我还觉得她是个受虐狂,我真该死!她在用性命正大道,她的灵魂是金灿灿的,我怎么能用龌龊的思想去看待她?
我命彩蝶到外头采买些纸钱,要祭拜一番。
学霸梦虽命丧荣王府,但根在这里,我理应有所表示。
这一整天我都不好了。
荷花池边,我一边烧着纸折的金银,一边想着我和学霸梦的过去。
我就不该那么草率去偷虎符,或者我手脚麻利点,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我悔啊!
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不对,我有!
我去死不就可以读档了吗?
我来了精神,盯着随风微漾的荷花池,视死如归地张开了双臂——
如果读档重来,她也许就不用死了!
我像泰坦尼克号的Rose一样直着身子,前倾倒下去。突然有人从后抱着我的腰,急切道:“姑娘这是要做什么?万不可想不开啊!”这是一个女声,听着还有点耳熟。
我也不管她是谁,懒得细细解释——横竖要读档,随口一句:“别拉我,我死了她也许就能活。”说着挣开要去投水。
我们一拉一扯,胶着在池边。
此时又来一个不同的女声。
“两位姑娘这是在做什么?万不可想不开啊!”
两人将我往后拉,情景大约是儿歌《拔萝卜》那样:“拔萝卜,拔萝卜,嗨吆嗨吆,拔萝卜,嗨吆嗨吆,拔不动……”
最后,我竟被两个大姑娘拉回来,没死成!
“你们没事拉我干什——”我生气极了,这些人吃饱了没事干,来妨碍人家读档!
我扭头骂人,话音未落,眼睛都瞪成铜铃大了!
瞧瞧这张清颜,温文娴静,目有泪光,带着一种有涵养,有礼貌的微笑。
这不是“已死”的学霸梦是谁?
“你,你,你是人是鬼?”我吓得腿都软了,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姑娘莫怕,我没有死,我身死的消息是自己散播出来的。其间原委,找个地方坐下来,我与姑娘细陈。”她与身后一同拉我的人交换过眼色,我才发现“拔萝卜”的人还有卧底梦。
大概是她俩联手做了什么?
“哦哦,原来如此。”好家伙,害我伤心半天。
学霸梦突然凑上来,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感伤道:“姑娘待我,情深义重,堪比手足,如梦何德何能,竟让姑娘为我殉身……”
我为你殉身?我……你……虽然看起来是这样,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就是想跳下去,看你能不能活过来……不是,我跳下去,我能读档,我……”
说不清楚,根本说不清楚。
“姑娘赤诚待我,我焉能不报姑娘情意?如梦有一个秘密,是荣王的命门,愿与姑娘分享。”
哎哟喂,歪打正着!
来来来,荣王命门什么的,赶紧告诉我。
我兴奋地把耳朵“伸”到学霸梦跟前,要八卦萧煜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