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诚见我狼狈下马,大概想扶,没两秒,手又收回去了。
“哼!”他拂袖离去,头也不回。
这老登不明摆着让我哄吗?
给你脸了!
“王爷!”我谄媚的样子连自己都嫌弃,喊着娇酥的声音就追上去,“您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嘛……”
从府门到内殿一段路,萧煜诚一次又一次把我甩开,好像我是什么蚊虫苍蝇似的。
我气不过跑到他前面,叉腰道:“青天大老爷判刑也要讲证据,我做错什么了?”
“只身前往荣王府,你还有理了?”他怒气冲冲地反问,手一扬,我还以为他要一巴掌拍下来,谁料他只是撒气般地戳了我的额。
他知道我去了荣王府?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李采薇,一定是李采薇招,她最怕萧煜诚了。
“我没去荣王府,我避开虎威,是为了和瑶光阁那位出去逛,刚刚您也看见了,我们是一起回来的。王妃生辰快到了,您也知道王妃是我师姐,我很难瞒着她给她惊喜,所以撒了谎,私下去挑礼物了。”
“礼物呢?”他摊手。
这……
“路上弄丢了。”我在概念上偷龙转凤,不会显得特别心虚,“就是一个神兽书包挂件,不信你问瑶光阁那位。”
希望卧底梦聪明一点,别给我提“荣王府”三个字。
“你说的,本王自然会去查。”他冷眼沉言,一手将我牵走,“但你私下乱跑,不能不罚。”
不是,什么叫乱跑,我没乱跑啊!
他将我牵到府中一隅,平常没什么人走这边,我也不太清楚通向哪里。
片刻,他将我带到一个古朴悠然的神庙式建筑内。这里檀木起柱,玉鳞为瓦,烛火长盛,比其他殿阁要古典得多。
“这是哪里?”我好奇地问。
“祠堂。”他将我丢了进去,原来李采薇早在那儿跪着,一脸同情。“你俩就跪在此处,无令不得出。”
“王爷,膝盖跪废了,以后妾身就没法伺候您了呀!”我恃宠而骄,搏他同情,岂料他铁石心肠,又把话说绝。
“跪!想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跪废了,有的是人伺候本王。”他好像很确定我撒谎似的,毫不动摇。
又来!
明知他说的是气话,我也咽不下这口气,丝滑地跪在蒲团之上,嘴硬道:“是,府里府外多的是美女,王爷今天开始海选新人不迟,我这种不受宠的废妾把膝盖跪烂了又有什么关系!”
“你——”
“王爷慢走不送。”我心底怦然,头也没回,怕自己吃醋心软,输他一头。
“如你所愿!”
他还是不是男人,性格这么恶劣,竟然杠上了?!
宠我一下会死?
他拂袂离开,我也竖起了铁膝盖,表现出“死不悔改”。
待萧煜诚走了,跪得端庄的李采薇才一屁股坐到蒲团上,故意刺激我:“哟,王爷找别人恩爱去了,某人要找地方哭咯!”
“说得我很在乎似的,有本事他去找啊,不找他是龟孙子。”不到30秒我就跪疼了,学着薇薇收了膝盖,盘腿而坐。
“可惜呀,你俩要是生个孩子,叠个Buff,那张小嘴该有多硬。”她也不只顾开玩笑,转头问道,“对了,事情办得怎么样?拿到虎符了吗?”
“没有。”说起这事,我就来气,“你还好说,我跪祠堂拜谁所赐,你就不能骗骗他,非要老实说我去荣王府偷虎符?”
“他对你温柔而已,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可怕,拿着刀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不说实话,你回来得给我收尸。”
“他吓唬你的,纸老虎而已。”
“拜托,他只有对你纸,对谁都是真老虎。”薇薇揉着小腿,叹了一口气,“这日子一天天的,真的过不下去,我好想回家,好想见我男朋友。他说我俩工作稳定一点就结婚,不知道我离开那么久了,他会不会变心。”
“不应该担心你医院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我苦笑。
“蔡彤,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她被我气笑了,恼羞成怒,送了我几记“天锤”。
我知道她归心似箭,但眼下虎符遗失,难以再盗,对宁王府始终是个威胁。
我把偷虎符的经过一五一十讲给李采薇听。她越听眉头皱得越深,甚至揉腿的动作都止住了。
“你不觉得,卧底梦出现得太蹊跷了?”
她这么一说,我确有同感,当时碍于情急,没来得及细问。
“你说,她会不会根本就是荣王安插在宁王府的人?”薇薇大胆猜测。
这个猜测,让我有些震惊和后怕。
如果她真是荣王的人,那把匕首就绝对不是针对荣王的了。
“你上次不是说,荣王随机下毒搅乱宁王府,正是说明宁王府里没有他的眼线?”
“我说了那只是猜测,万一猜错了呢?搞不好,上次往你杯口下毒的,就是卧底梦。”
这事挺颠覆三观的,我得捋捋。
我学着警察叔叔断案,优先考虑犯罪动机。
“我把她爸爸和哥哥都救回来了,她还有什么理由要为萧煜忠办事?”
“喜欢上他,这个理由行不行?”薇薇忖度着开口。
“喜欢上他,他还绑架她的家人,怕她没反心吗?没大病吧。”
我和薇薇同时叹息一声,没什么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