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被他这样爱着,又或者是自己那样爱着,她总能轻而易举就做出对比。
最终得出不过尔尔的结论。
她正想着,唇已经被吻堵住,热烈且缠绵,淹没在啧啧的水声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夜色更加浓重,这一晚却像是被按下了慢速播放键。
怎么也用不尽。
直到急喘的呼吸再次平复下来,直到饿扁的肚子发来抗议,两人才偃旗息鼓。
某个瞬间。
方欣然凝视着被程业扬用胳膊挡住的双眸,也会惊骇于这些潜藏在身体的本能。
如同海啸的高浪扑面盖过来,又似平静的潮汐一点一点地将人冲离岸边的陆地。
诚实得无法抗拒。
方欣然抓过滚在被子底下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列数字——
03:11
还有三四个小时就天亮,两人从昨天中午就一直腻着,都忘了人类还有进食这项需求。
“我饿了。”
方欣然撇开黏糊闷热的被子,嘟囔着向程业扬发出一个投喂的申请。
她说完就自觉地把人放开,一骨碌翻到床的另一边,打算趁机好好补个眠。
耳边刚传来衣柜打开的动静,下一秒她却被套上一件衬衫,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
“干嘛?”
“使唤完我就想睡大觉?”
“累~”
“那就坐在旁边监工。”
“我不会做饭。”
拒绝的话张嘴就来,程业扬则是见招拆招,反正就是不让方欣然离开自己的视线。
明月湾显然不经常开火,冰箱里菜跟肉都是没有的,只有面条跟火腿肠勉强凑合。
期间她仗着自己厨艺精进了不少,又开始指点起来,一会这该补一会那又缺东西。
等面条端到饭桌上,她又来者不拒地吃个碗见底,由此得到一个“不挑食”的亲吻奖励。
方欣然懒得收拾,将碗筷往池子里一堆,便拽着程业扬往楼上走去。
只是到达二楼的时候,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打开了两人曾经居住过的卧室。
啪嗒!
房门仿佛只是一块避免格格不入的遮挡,里面早已破败到面目全非。
撬走的地板裸露出灰色的水泥地,墙体的白色乳胶漆已脱落,露出粗糙的红色砖头。
“这……”
方欣然呆呆地呢喃了一声,最后只能转头求问唯一居住在这栋房子的程业扬。
“这怎么回事?”
“有一年山城刮特大暴雨,出差回来地板跟墙体都发霉了,懒得装修就搬到三楼了。”
“那为什……”
方欣然半垂下眼眸,磕磕巴巴地犹豫要不要继续问,心里却早已有了大概的答案。
程业扬在山城还有别的房产,或者酒店、公司休息室,要临时找个落脚点不算什么。
好在那轻描淡写的口吻不似作假,除了那点避重就轻,那点靠不近又离不开的煎熬。
心头刚刚冒出百转千回的趋势,下一秒,眼睛就覆上一双宽厚的大手。
当掌心的温热传递过来,眼眶的汹涌酸楚竟真的就此退散,连带着掐走心头的苦涩。
须臾。
她抬手将他的手拿下来,指尖触碰到虎口的位置,摸到一个细细长长的凸起。
他显然也并不打算在此过多耽搁,再次将人腾空抱起,免得她再乱跑乱撞。
天际逐渐泛起鱼肚白,已经是清晨了,鸟儿在欢快地歌唱中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两人没回卧室,直接去了书房。
三楼的书房倒是跟二楼的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连书柜上的排列都是复制粘贴的。
程业扬的手机不在身边,又一整天没有查看工作消息,现在只能将就着用书房的电脑。
方欣然本来想抽本书坐到沙发上,双手刚撑着他的肩膀要起身,就被搂着腰摁回去。
这样子实在不正经得很。
她身上就套了一件衬衫,虽然宽松又盖到大腿根,可坐在大腿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某人则是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开机之后就是登录各种账号,然后哒哒地点击鼠标。
咳咳!
方欣然清了两下嗓子,强行收敛起某些旖旎心思,又随手翻开一个文件转移注意力。
程业扬不怎么跟她讨论公司的事情,但也从来不避讳,书房也一直是进出自由的。
那是一份背景调查资料,被调查者的名字叫“程新”,程家的程。
有些消息不长腿也能到处跑,尤其是始作俑者蓄意为之,更尤其是程氏这样的企业。
这就是传闻中的程家私生女。
照片上的女生清丽又清冷,只是到底还年轻,脸上的稚嫩尚未完全褪去。
学历倒是不错,哪怕初中才从国外转学到国内,高考依旧考取到不错的成绩。
没错,这女生今年刚满十八。
方欣然瞥了一眼电脑,回复涉及到早上的董事会议,看样子程业扬待会得回趟公司。
键盘声响得断断续续,虽然圈着她在怀里动作不便,依旧没耽误其雷厉风行的效率。
她则丝毫不受影响,蹭了几下摸索出一个舒服的姿势,便窝在他怀里安心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