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没有问题我可就安排工人进场了。”
“都听你的。”
“你的房子,那也要你喜欢才行啊。”
“我喜欢的,在这里啊。”
程业扬伸手一拉,趁着方欣然注意力还在公事上,将人稳稳地圈在臂弯之中。
“那你最喜欢哪里?”
“最喜欢……”他低下头故技重施想一亲芳泽,却被提前识破。
她抬手稍一用力把他的脸撇到另一侧,随后一边吃吃地笑着,一边来回晃动她那黑漆漆的指尖:“谁弄脏的,谁负责擦干净~~”
“要我擦也行,那你先告诉我你最喜欢哪里!”
“这怎么选啊?”
“那你猜猜我最喜欢哪里?”
“好,我再转转。”见她一副刨根问底儿誓不罢休的劲,他憋住笑意,抿唇、敛眉,抬脚在房间里转悠了起来。
方欣然先是装作不在意,然后滴溜着眼珠子偷偷摸摸地观察着。
一个不留神,程业扬便串到楼梯往二楼的方向走去,她赶紧猫着步伐紧跟其后。
啊~~~
熟悉的气息侵袭侵袭进口腔,天旋地转间身体被带着往前走,直到某个房间的尽头才停了下来。
这是图纸上书房的位置,凸出的一角正好形成了背墙朝河的一个小空间。
“最喜欢这里。”
“我说正经的。”
她轻拍了一下想要从怀抱中挣脱开来,嘴里嘟囔着什么以示强烈的不满:这人最近怎么亲上瘾了。
“我也是说正经的。”说着,他又在那柔软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怀里的人,转身面对着背后的墙。
“不过,这里应该还差点什么,对吧?”
程业扬挑着眉看向方欣然,得意的神情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料事如神。
其实,方才他就已经留意到她聊到书房的时候兴致勃勃,却唯独对这里角落一笔带过。这道题,实在太没有难度了。
“我想在这个位置镶嵌一块整块的亚马逊绿大理石,正好可以品品茶,看看风景。”
“听起来是不错。”
“效果是不错,就是七七八八下来费用高很多,而且……不好拆。”
她犹犹豫豫地说完最后一个字,抬眼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生怕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重大信息。
他却只是淡淡地勾唇一笑,好笑地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没事拆它干嘛!”
方欣欣紧蹙着眉头欲言又止,虽然之前决绝程业扬的时候也提及过这个问题,但事到临头又是另一回事。
一番纠结之后,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还是选择了开诚布公。
“培训结束会后,公司可能会有新的人事调动。而且至少三年,我的职业规划都会在海市。”
“我猜到啦。”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相较于方欣然的吞吞吐吐到惊讶,程业扬则是由头到尾的从容镇定。他伸手反握住拽紧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好歹也是大公司的老总,其他公司是什么想法我还是能猜到几分的。”
“所以你很早就知道了?”
“哪有公司刚砸完钱就把人放走的。”
“不仅是不放人,我恐怕没什么时间飞回山城。”
他神色依旧,仍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那我飞不就好了,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可是飞一趟至少要4个小时。”
“那有什么办法,是我太想你了。”
听到程业扬越来越驾轻就熟的情话,方欣然的心像是浸在蜂蜜里甜滋滋的。
她嗔怪道:“这样会被你惯坏的。”
“那也没有办法,是我想要惯着你的。”
偶尔她也暗自忖度自己是否太过坐享其成,可被人捧在手心宠着难免让人无法抗拒,而她确实也很享受这样一段没有负担的关系。
况且当下并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也没有到为了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闷头乱撞的地步。
下一秒,手上的力道被加重,程业扬牵着方欣然一步一步地往楼下走。
“不要想那么长远,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昏暗之中,是他再次开口说话的声音,那样的从容平和,那样的笃定有力。
掌心的热度一浪接着一浪地袭来,彷佛日子真的会这样平和顺遂地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