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静娴刚踏进门就看到坐在客厅等她回家的母亲温淑柔。
“小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妈!还没睡吗?”
温淑柔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示意自己坐过来:“来,过来一下。”
“不是都说了不用等我嘛~”
“又在乐团排练到这么晚?”
“没有几天就要去演出了,所以最近都会排练得比较晚一些。”
说到这个,温淑柔欣慰地点了点头。
她从小就被夸乖巧和懂事,一直都很给钱家长脸。更别提从国外音乐学院毕业之后,一回国就被当地有名的乐团看中。
在山城,没有比她更拿得出手的名媛。
温淑柔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地拍了拍:“认真练琴是好事,但偶尔也要去约会约会啊。”
她倏地脸上一红,心里知道话里讲的是程业扬,羞涩解释道:“业扬哥工作忙嘛~”
“那难不成他天天忙,他不找你,你就永远不找他?”
“业扬哥不会的!”
她嘴上说得不以为意,心里却联想到上次被挡在他办公室外面的事情,那点不痛快再次被勾起。
这时,温淑柔语重心长地说道:“男人在外面谈生意应酬,这女人在家里贤惠懂事,但也不能完全放养啊。”
温淑柔还想说什么,院子里晃过一束光,接着便看见父亲钱明至带着些酒意从外头应酬回来。
“吴妈,快把醒酒茶拿出来。”
温淑柔一边熟练地吩咐身旁的佣人一边迎上去,钱明至却并不理会自顾自地往楼上走了。
忽地,钱明至在缓步台停住脚步,自上而下的目光落在客厅的两人身上。
他皱了皱眉头,脸上有了几分不悦,冷冷地开口道:“静娴,来一下书房。”
书房内整墙的书柜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名贵字画或者古董,暗沉的色调莫名压抑。
钱明至解开外套的纽扣,露出被撑得圆滚滚的衬衫,翘腿倚靠在奢华的欧式真皮沙发上。
沙发的另一侧,钱静娴如坐针毡。
她实在是不喜欢来书房,每次被父亲叫过来,总免不了以被训斥为结果。
“最近在忙什么?”
“练琴。”
“程业扬最近除了公司,都去了哪些地方?”
“不知道。”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看你最近也别整天到处跑演出了,安安分分在山城待一段时间吧。”
“为~~”
看似语气平和却脸色阴沉,那是不容置喙的意思。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最后还是不自觉地咽回肚子里。
哐当!
钱明至将只抿了两口的醒酒茶搁回茶几上,说话的语气比平日更加严肃。
“静娴啊,你从小到大,读书弹琴吃穿用度,家里对你的栽培有没有含糊过。”
“没有。”
钱静娴摇了摇头小声地回答着。
从小她的裙子包包首饰都是同学朋友当中最漂亮最贵的,接受的都是别人羡慕的眼光。
“女孩子终归是要嫁人的,家里也没指望你要干出什么事业。但希望你能分得清,什么是本什么是末。”
她没有擅自接话,只是把身体坐得更直,小心观察和琢磨着父亲的表情。
“以前你年纪小,我跟你妈虽然没有明说,但我们是希望你能嫁到程家的。再者,你程伯母也很喜欢你。”
听到这些,她乖顺地点了点头。
虽然往日两家大人都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这些话的,但在她心里,她也认定程业扬作为她未来的丈夫的。
抛开这些,她是钱家的女儿,天子娇女。她自问圈子里没有谁能比她与程业扬更般配了。
“可是……”
钱静娴紧张地捏了捏规规矩矩放在腿上的双手,犹豫着开口。
她明白父亲说话自有他的道理。然而真要她放弃乐团的演出,她也是十万个不愿意。
钱明至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为难你,你这样就算嫁过去了,连他的人都找不到,可怎么好?”
他往烟灰缸弹了弹雪茄的烟灰,接着说:你下周的演出是在海市。”
“是的。”
“程业扬下周也要去海市出差。”
听出了父亲的言外之意,她连忙接话:“那到时候我邀请业扬哥去看我的表演。”
他点了点头,对于女儿的聪明听话很是满意:“那你去分公司,顺便替我送些东西过去。”
“好的。”
“嗯,回去休息吧。”
这段时间程业扬总是往海市跑,不管是因为公司还是其他,去露露脸,也能让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安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