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驸马两次,我等了两次,像条狗一样为她开疆拓土,为她守什么黎民百姓,所以我的真心就活该被糟践了一次又一次吗?!”
“事到如今,没有名分我也忍了,还要把我赶得远远的,算计我一场又一场,这些我都可以忍!”
看着院子里碍眼的东西,手不自觉握上了自己腰间的刀,“死到临头还要让我带着她的相好跑路,我周蔚是什么生来的贱人吗?!”
李清雨顺着他的视线落到一旁的马车上。
月光照映出了里面两个浑身是伤的人。
是奉神把李破晓从秦兵手里救出来的。
她大概率也以为这样李沛就没有任何把柄在他们手上,以为这样燕梁会赢。
“不论你说什么现在都已经晚了!只有按照李沛的意思,我们所有人才能活,没有把柄受制于人的她才能活!”
男人双眼猩红,恨不能现在就抽刀砍上去,这副模样看得人格外后怕。
李沛端着玺印一步一步走向秦国的宫殿,那身依旧端庄鲜亮的太子服饰像是一面旧国的旗帜,她每进一步,这面旗帜便落地一分,直至完全匍匐在地。
两边路上的文武大臣不乏有一些是与她相识之人,脸上或高兴,或悲情,有一些甚至忍不住开始对她破口大骂。
“乾朝大好基业尽毁于一个女子之手!”
“何不在燕梁以死谢罪?!”
李沛遥遥看着台上那对璧人,只觉得格外刺眼。
周蔚带着燕梁最精锐的兵马一路上斩关过将,把人带到了最荒蛮的山中,遵从李沛的旨意在此自立为王。
李清雨模糊的视线中隐约出现了一道人影,“高启星?”
随着那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她又低喃了一声,“……奉神……”
“你知道周蔚是怎么死的吗?”
李清雨摇头,她根本没有在幻境里看到最后。
“周蔚谣闻李沛病重,被俘于方寸殿外,勒死……于院中合欢树下。”
她心里像是一团乱麻,那股被针扎一般的疼痛再次涌来。
眼前的白衣女子挥了挥手,一团淡黄色的光从她的体内跑出来落到了奉神手里的铃铛上。
“明明我所求不多,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在奢求!”
四周瞬间光芒大盛,那枚小巧的铃铛慢慢浮于空中。
“真不枉我在这一世能把这几个人都搜罗齐。”
李清雨被这一股地动山摇吓得不轻,单手撑在地上,整个人都被一股威压强行按得匍匐在地,眼看头顶有块石头要落下来,连忙将头埋到了臂弯里。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李清雨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身影,和脑海里被吊死窗外的身影渐渐重合,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掉下来。
“傻瓜,你就是一个最大的傻瓜!”
周蔚咬着牙一声不吭,将李清雨牢牢护在身下,像曾经千万次那样。
“奉神!够了!东皇钟在吸她的生气。”
李破晓单手撑地画诀挡在二人眼前。
“怎么现在不装了?你不是装的很好吗?”奉神依旧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反而势头更猛。
“置之死地而后生,有东皇钟的记忆在,李沛肯定会醒过来。”
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道惊雷,刺眼的闪电带着荡尽一切妖邪的雷霆之力朝这里急速赶来。
见奉神没有要收手的意思,李破晓挥手聚集灵力,鲜艳的红色细线在自己的无名指上渐渐显露出来,与之紧紧相连的那一端慢慢沿上她的手指。
“你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抢走,可只要我们相认,苦海就会倒灌,万千亡灵冲出地府,我们都是万古罪人。”
嘴角慢慢溢出一抹鲜血,乌黑的眼眸中泛出一抹猩红,隐忍的那份情谊再也无法被自己下的咒封印住。
从见到高启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就是他守了千年的爱人——敌人。
跃至上空不断催促神器力量的奉神只是面无表情瞟了一眼,“那又如何?”
眼神带着不服的意味看向苍穹,“在这些人设计亡国燕梁,逼死李沛的时候就已经是千古罪人,可凭什么这些人还能化羽登仙!”
不远处的雷云愈加刺眼,李破晓不死心,更加用力去推动红线之力,试图用那条微弱的关系让奉神清醒过来。
视线落到自己掐诀的手指上,那抹鲜亮格外碍眼,“这种断掉的东西,我一点也不稀罕。”
红线断掉的那一刻,李破晓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心像是缺了一部分,刺痛的紧。
“狗屁的轮回之苦,狗屁十世修行,他们就是害怕李沛回来,我偏要迎燕梁太子回魂,搅他个翻天覆地!”
四方的雷云转瞬即至,呼啸着在上方聚起一朵朵硕大的雷云。
“你疯了!想要被天劫夷为碎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