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看不出来。”沈夏说。
两人的声音响在雨幕中不大不小。
隔着数十米陆春予站在一根柱子后静静看着,陆承安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身后,无奈的吁出一口气。
过了会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淘淘,想要的人要争取,不吭声没人会知道你的想法……”
“外公”陆春予用两个字阻止了他的长篇大论。
“你……”
陆承安懒的念叨了,反正他这孙子也不会听,一旦做了决定,除非是他自己乐意,不然别说是十头牛了就算是死也改不了。
许是顺应天意,雨最后下到了晚上。
四合院平时没什么人常住,就陆承安的房间和陆春予的房间有床。
本来许樵风和沈夏已经呆在陆春予那屋住下了,谁知道最后和老爷子一合计把几乎睡着的陆春予给赶了出去。
楼上没开灯,很暗。
陆春予刚进去的时候沈夏还以为是许樵风回来了,窝在被子里尖叫着:“许樵风,你上个厕所咋那么慢,鬼都快走了。”
黑色的冰丝布料把他的皮肤衬的特别白,陆春予盯着他清瘦的脖子,半响抬起早已虚浮的脚步往前迈了两步。
房间开了一盏小夜灯,照亮室内一小片。
陆春予靠近时不吭不恩的,沈夏又不是个傻的反应过来后当场呆愣在原地。
一时间房间里除了主角的尖叫声,什么也听不到。
就在陆春予以为沈夏不会搭理他的时候,对方支支吾吾的开口了:“陆春予你今天晚上炒的空心菜挺好吃。”
“嗯。”
空气中又安静了一会儿。
沈夏又道:“还有……我已经不生你气了。”
“沈夏”陆春予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还及其郑重。
由于十分清楚拉偏架是一件很令人扎心的事情,以至于他这一声叫出口后,沈夏竟从余韵中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还没来得及高兴。
紧接着耳边传来对方惯有的冷调,陆春予告诉他:“你可以继续生气。”
身旁的被子被翻开,短暂的窸窣过后,有人在他旁边躺下。
沈夏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觉得他应该是不想搭理自己的,揉了下耳朵打算继续看电影,看到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扭头问:“你看吗?”
陆春予睁开眼,视线短暂的停留在平板上,随后闭上了眼睛。
“你自己看吧。”
沈夏从床上爬起来:“那我带个耳机。”
“戴耳机对耳朵不好,直接看就可以了,我能睡着。”
他话是这么说,但沈夏没听。
两人盖的同一个被子,不知不觉间处于另一侧的沈夏几乎贴在了他小臂上。
沈夏的胆子不属于很大那种,没有许樵风在旁边和他讨论剧情,他连结尾都没空看完就把平板放了回去。
由于心中实在害怕,他用气音轻轻唤道:“陆春予,你睡了吗?”
“没”
沈夏放下心,又问:“陆春予你说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
这次,对方隔了好长时间才开口,暗哑的语气霎时让沈夏有些躁:“这种事很难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沈夏能听出他很困但还是兴奋的接了一句:“我小时候信,但长大就不相信了,因为我觉得鬼就算想害我也摸不着我,但人就不一样了。”
他说的不无道理,但陆春予急于让自己二次睡眠并没有回应。
窗外光线昏暗,雨声哗哗。
沈夏感觉他很困没再打搅悻悻然缩在被窝里看雨水在窗户上蠕动的画面以及外面那棵高耸入云的香樟树。
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不知道,但人几乎压了陆春予半个身子。
睡梦里陆春予做了个恶鬼缠身的梦,醒来便看到沈夏紧紧抱着他胳膊睡的一脸香甜。
许樵风也是个晚睡专业户但跟陆承安搁一块没能赖床,鸡没叫就被轰出来了。
人还怪有耐心,不知道坐在书桌前多长时间。
他此时正在看陆春予小时候收集的漫画书憋笑憋的身子都在颤抖。
楼下传来脚步声,随后一声响亮的童音从楼底下传来:“阿淘哥”
许樵风不认识,陆春予猜测是来借书的,那人也没让他失望一上来就直奔书架:“阿淘哥,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爷爷都不允许我动你的这些书。”
他说着抽出一本《查理九世》走到陆春予面前,看见他怀里还有个人稚嫩的脸上霎时浮现出几丝好奇。
许樵风唰的上去捏住他的嘴:“哥哥哥夫要睡觉,你快拿着书出去。”
“哥夫……是什么?”
“难不成、是这个、很好看的哥哥?”
他小小的脑袋上有更大的疑惑,许樵风没兴趣和一小屁孩说那么多仗着力气大直接给人抗走了。
一时间走廊不是脚步就是尖叫声。
沈夏睡觉沉,这么大大动静也没能给他闹醒。
良久,许樵风满面春风的走进来,他看了眼两人现在的姿势调侃道:“醒了啊,抱的挺爽吧?”
基于他的话,陆春予下意识深度感受了一下。
手下的这具身体虽然清瘦但肉很会长,该翘的地翘该平的地平,抱在怀里让人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
这种感觉充斥着陆春予的胸腔,他沉迷了一会儿后试图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