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子,你这张嘴,不去当政客真是屈才了。”
“我也这么认为”,百合子毫不羞愧,“但是事已至此......就算有王佐之才,也全浪费在气你身上了。”
“不过我也想开了,但你不应该感到荣幸吗?”
真岛盯着她看了几秒,指节依旧扣着她的手腕,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他甚至还将她往自己这边又带近了一点。
那双眼睛低低垂下来,像在审视一件终于自己承认了价值、却还嘴硬不肯服软的战利品。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荣幸?”
他把这两个字慢慢重复了一遍。
“你把我气成这样,还要我觉得荣幸?”
百合子点点头:“也不用太夸张,意思一下就行了。”
她低头看他钳制自己的手,“比如......先把我放开。”
真岛眼底那点危险的笑意更深了:“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微微俯身,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几乎擦到她的脸侧。
“你这张嘴,这份辩才,这些乱七八糟的机灵和坏心眼……”
“全都优先花在我身上了?”
“没错,你值得。”百合子回答的很干脆。
他低笑一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因为这套“专属定制精神折磨服务”的说辞有了一丝说不清的满足感。
“可你刚刚说我敌我不分?”
“有问题吗?”
他现在硬控的就是友方,难道这么说有问题吗?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他看来,她不算队友,算高危分子。
“是啊”,她彻底摆烂,“我是你的头号敌人,你追我追的就像一只满地乱爬的大蟑螂一样活蹦乱跳。”
“刚才解决贵族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积极......”
她的声音突然在真岛越来越危险的逼视下做了一个生硬的转折,“这充分展示了’你来我往,共同进步’的精神。在我的努力带动下,你也把大多数精力放在了追杀我身上,这种良性循环,促进了你我双方共同发展。”
“这就是所谓的’双赢’啊!”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别说别人了,就连百合子也被自己荒腔走板的论述给弄得有点怀疑人生,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来着?
虽然内心怀疑,但她面上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真岛沉默了一会,才从刚才的精神污染中回过神来,他开口,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疲惫,似是在喃喃自语:“我像蟑螂?”
“还有双赢......”
她的话已经荒谬到自成体系,以至于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纠正起,最终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开口:“你知道我在忍什么吗?”
“忍住不给我颁发一个’最佳陪练奖’?”
真岛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唇上,声音带着一丝毁灭性的笑意,“是忍住不当场收拾你。”
“那希望你继续保持。小不忍则乱大谋,别忘了我们在干什么!”
真岛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整个人透着一种被气到快要升天的沧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