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子这回动作极快,一被放开就顺滑地拉开跟真岛的距离站到了幽的身侧。
“这下不会有问题了吧?”
百合子暗暗腹诽,“我们俩八字不合,只要撞在一起就吵个不停,还是拉开距离对大家都好。”
于是,在二楼走廊的一角,百合子和幽两个人靠在一起,时不时窃窃私语,另一边远远的站着满身低气压的真岛芳树。
“总觉得只要绳子一松,他就会马上扑过来咬我。”
百合子看了一眼真岛,像是在课堂上交头接耳的小学生一样极其小声地讲,“你看,现在正在磨牙呢。”
幽本来想替自家老大辩解两句,结果话还没出口,走廊里竟然真的极其清晰地传来了“咔咔”的细微声响。
幽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顶级刺客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终于也开始正视百合子的话里的客观性:“……竟然真的在磨。”
“而且你看他还越磨越起劲!”
“百——合——子——”
不远处,仿佛装了雷达的真岛芳树,突然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宛如帝王引擎轰鸣般的死亡点名。
话音未落,百合子几乎是“嗖”地一下,直接原地消失,就连幽也对她逃命的速度啧啧惊叹。
百合子从门后绕过去,藏身在了墙边拐角处的视野盲区,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真岛那充满杀气的背影极其狂躁地朝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找去,直到消失在拐角。
她松了一口气,用一种极小的声音开始战况解说。
百合子(暂任旁白):
在这片暂时被清场的舞台上,宁静只是生存游戏的短暂幕间休息。一头成年的雄性猎豹,已经在这片领地上蛰伏了许久。它的目光,早已锁定了两百米外那个浑然不觉的目标——一头正处于黄金年龄的汤氏瞪羚。
它的双眼紧盯着前方,瞳孔因专注而收缩。
瞪羚抬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转向猎豹的方向。
就在这一刹那,猎豹动了。
就是现在!没有咆哮,没有预警,只有被瞬间引爆的寂静!
“你在乱七八糟解说些什么?”
一道极其阴冷、带着温热吐息的声音,没有任何预兆地,直接在百合子的耳后根炸开!
百合子猛地一回头。
那头“成年雄性猎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正后方。真岛芳树双手抱胸,微微低着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盯着“汤氏瞪羚”,眼神里写满了“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啊啊!救救救命啊!”
百合子整个人惊得弹射起步,贴着墙根快速拉开距离钻进了房里。
“还跑?”真岛芳树额角的青筋直接爆开,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追了上去!
幽在后面绝望地追着:“为什么又打起来了?”
另一头,凭借着内部陈设上蹿下跳,狼狈躲闪的百合子,秉持着战地记者一般的职业素养,开始边跑边解说。
“在捕食者强而有力的颚骨面前,猎物只剩逃跑这一条生路。”
真岛芳树追在后面,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他的手已经快要碰到了百合子的肩膀,但听到这句解说,他伸出去的手都因为极度的无语而颤抖了一下。
“野宫百合子,你给我把嘴闭上!”真岛咬牙切齿地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怒吼,仿佛真的是一头发怒的野兽。
百合子还在解说,“捕食者此刻正在发出低声威胁,试图压制猎物的反抗意志!”
“……”
真岛芳树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极其用力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睁开眼,整个人似乎完成了某种进化,盯着她的眼神里满满都是要把她撕碎的怒火。
百合子在躲闪的余裕中不忘向摄制组求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