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认真的没事后沈弘慈才松口气,他把谭筱拉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你要说什么吗?”谭筱主动问。
“......”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见对方摇头,沈弘慈又觉得是自己说的不准确,他重新问了一遍:“你有没有觉得心理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这话问得谭筱更加茫然,“没有啊。”
只见沈弘慈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他牵着对方的手走到窗前看向高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并用手背碰了碰谭筱的手背示意他往下看。
挺高的。
这是谭筱能想到的所有感想。
看了一会儿沈弘慈才开口道:“你之前没拥有过这些现在拥有了你会感慨或者恍惚吗?”
脑袋是空白的,谭筱眼睛不受控制的睁大,怔愣许久过后他才缓缓地看向身侧,沈弘慈依旧是看着窗外的景象,刚才的话就像是随口一问并没有附带什么特殊含义一样。
单单是关心他心理状态不会让谭筱这么惊讶,沈弘慈真的在试图让自己往好的地方长,他真的有在认真关注、分析自己当下可能会有的状态,而且真的意识到了问题。
可是自己没有任何不适,他享受权利带来的处事时的自信。
谭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忽然间就有点理解岁星澜为什么回那么执着的想要向上爬,甚至不惜辜负真心扶持过自己的人,虽然这个行为还是很该死就是了。
他很痛恨被权利压迫,他也被权利伤害过,可越接触越会发现权利确实是个好东西,权利是一种过量则有害的补品,不是说拥有的权利越多本心就会越坏,而是想要拥有更多权利的心太过量就会容易让本心偏离。
其实谭筱对权利并不感兴趣,要不是沈弘慈他甚至对名利场这种东西根本不会理,可除非真正清心寡欲的人否则没人能真正摆脱向往权利,只要接触过胃口就会越来越大。
“我...很享受。”终于,谭筱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他咽了口口水艰难的问:“这...是对的吗?”
谭筱不知道对不对。
“...我也不知道。”
沈弘慈是切实的权利拥有者,他享受着权利带来的便利,他不知道这样是否是对的,但他知道谭筱肯定会不舒服。
“但我觉得,你是会不舒服的,你至少应该想到过类似的问题吧。”沈弘慈转过头,看着对方说不出话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只要你想过这件事,其实大概就是在排斥。”
“但你摆脱不了,只能强迫自己适应。”他不自觉握紧衣角,“我发现你每天勤勤恳恳打卡上班的时候我就有想过你是不是...其实不想干这个,我是不是有点太自作主张了,你本来就很讨厌这些,我想过要是我是你的话我可能会扇自己两巴掌。
“我怕你又憋着不说。”沈弘慈清晰的感受到了挂在睫毛上的泪珠,他感觉有些丢人想要悄悄抬手擦掉,可那泪就是越抹越多,“但我更怕你没有感觉。”
闻言,谭筱有些慌乱的攥紧拳头,是怕他冷血吗?是觉得他恐怖吗?
“我怕你接受了这个压力然后...压缩自己的感受去适应,我怕你委屈自己,我怕你会痛苦。”沈弘慈瘪着嘴彻底憋不住哭腔了,“我本来是想让你可以轻松一点的,但是为什么我总会让你难受呢?”
“复合的时候我说的那些要把你做过的事都还给你是假的,我没有想那么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些事情是错的,可是我现在就是一直像是在报复你。”委屈的情绪让沈弘慈想要通过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来发泄,可意识到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后它又止住脚步。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他低着头不敢看对方,“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谭筱的回答还没出口呢沈弘慈又吸着鼻子反驳了自己的问句,“你还是讨厌我吧。”
“......”
谭筱没想过会有一天是自己来劝解沈弘慈,他没怎么说过这种话,语言一时间竟然匮乏到有些干巴,“你也说过世界上没有完全互相契合的人,要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摩擦那我才要怀疑我们的感情到底真不真实。”
“还有就是,你要清楚要是我们一直秉持着现在看待对方的心态,那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对等,现在的我是在‘赎罪跟被规训’这没有什么好让你觉得不平等的,我愿意,我愿意被你这么对待。”
“你不要总是觉得我们是平等甚至我该高于你,我伤害过你我欺骗过你,你从始至终都对我非常好,是我辜负了真心,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我愿意,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