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就好。"池攸钰揉乱他发顶,没注意自己袖口沾了片蛇鳞状的金粉。
第一场比试的钟声很快敲响。陆昭华握着火灵鞭上场时,苏清露正在整理银针囊。医修少女抬头微笑,指尖夹着的三根银针泛着幽蓝。
"三招。"她比了个手势,
"算给池仙尊面子。"
“不需要!”陆昭华有些愤怒的凝视着眼前这个少女,猛地将灵鞭甩出。
可火鞭刚挥到半空就僵住了——三根银针不知何时已钉入她腕脉。
观众席爆发出哄笑,有人大喊:
"化神修士就教出这种徒弟?"
池攸钰捏碎扶手时,看见陆昭华咬破嘴唇重新举鞭,火蛇歪歪扭扭扑向对手,却在近身时突然炸开——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当裁判宣布苏清露胜出时,陆昭华已经站不稳了。她拖着烧伤的右腿挪到场边,突然对着池攸钰的方向深深鞠躬。起身时,眼泪砸在焦黑的衣摆上,滋啦一声腾起白烟。
第二场更惨烈。陈昊的剑气劈开谢明轩折扇时,少年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但他仍固执地结印,催生出的藤蔓缠住陈昊脚踝——可惜是能入药的甘灵藤,对方随手摘了片叶子嚼着,一脚踹在他胸口。
池攸钰飞身上台接住吐血的徒弟。谢明轩瘫在他臂弯里:
"师尊......给您丢人了......"
最后一场更是毫无悬念。当池攸钰看到对手是楚临渊时,脸色就不好了。一旁的谢云归按住池攸钰的肩膀,
“两人总会遇到的,顺其自然吧。”
不过两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少年剑穗上缀着的蛇纹玉扣,与祁寒暄后颈鳞纹竟如出一辙。
战斗其实很快,不过数息之后。楚临渊的剑气便在地面刻出了多条深沟,剑气在祁寒暄的身上形成了多处伤疤,桃木剑也快断了。突然,孩童却似疯了一样扑上去,徒手抓住对方剑刃,怒吼着:
“不许你抢我师傅:”鲜血顺着手腕淌下,在剑穗上凝成血珠。
楚临渊明显怔住了。就这瞬息破绽,祁寒暄突然张口咬住他手腕,虎牙嵌入肉时,楚临渊腕间突然浮现同样的金红纹路……趁对方吃痛,祁寒暄赶快夺过佩剑。观众席哗然中,裁判长老急忙敲钟中止比赛。
"青云峰弟子犯规!楚临渊胜!"
池攸钰接住脱力的祁寒暄时,孩童还在他怀里挣动,祁寒暄昏厥前突然睁大双眼,琥珀色瞳孔竖成细线:
"父王...别..."
这句梦呓轻得只有池攸钰能听见,孩童后颈鳞纹迸射金光,在师尊袖口灼出了个焦痕。
果不其然,三人完完全全的输了,败的一干二净。比赛还没结束,池攸钰就带着三个徒弟回墨筠居了。铁山还不忘在后面大喊:
“愿赌服输呀,小钰啊,大比完要上早课啊!”
……
月华满院时,池攸钰正在药庐煎药。三种药香交织成苦涩的网,笼着三个徒弟的卧房。陆昭华的烧伤需要冰肌膏,谢明轩的断骨得用续灵散,最麻烦的是祁寒暄——那孩子手上的剑伤倒无碍,用药多敷几天就好了,但后颈鳞纹分明是蛇族血脉躁动的征兆,但不知为何又有些古怪。
"师尊…"
微弱呼唤从门边传来,打断了池攸钰的思绪。刚回过头,便看见祁寒暄光脚站在月光里,包扎好的手揪着染血的寝衣。
"疼?"他蹲下身。
孩童摇头,突然扑进他怀里。滚烫的泪水渗进衣襟时,池攸钰才发觉他在发抖。
"师尊,是我不好......"
池攸钰正要安慰,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谢云归提着灯笼站在竹篱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攸钰,藏书阁......"
话未说完,祁寒暄突然惨叫一声便晕过去了。池攸钰连忙低头看去,孩童后颈的鳞纹下仿佛有条小虫在蠕动,池攸钰赶忙用灵力将其逼出,赫然是条蛊虫。
谢云归刚进来就看见池攸钰手里拿着一条蛊虫,
“不好,是诱蛊!”
池攸钰对蛊之类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但听名字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池攸钰只好“不经意”的疑惑的看向自己这个,早年游离大江南北的“师傅”。
谢·知识渊博·云归,也知道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徒弟对蛊并不了解,好心解释道:
“功效就像名字一般,只有诱导的功能。对正常人来说不疼不痒的,但如果那个人体内有慢性毒药或封印什么的就是致命的了。”
池攸钰有点着急,他可不想看着他难受却什么也干不了。谢云归的灵力在孩童经脉中游走:
"奇怪,蛊毒本该诱发封印反噬..."他突然倒吸凉气,
"除非这蛊里掺了王蛇血——有人在帮他强行冲开封印!不过,也不对……"谢云归没说完又陷入了沉思。
“什么意思?”池攸钰有点没听懂,不解的看着皱眉的谢云归,
“之前我们不是推测他之所以一直没有觉醒血脉可能是封印么?但是我刚才看一下,他血脉好像快要觉醒了。也就是说,楚临渊可能不是来挑衅的,而是帮助他的?”
一番话将池攸钰搞的更乱了,
“不对啊,不是说他俩是死敌么?!”
“我也不清楚,等等我去翻翻古籍……”话音刚落,谢云归便御剑离去了,只留下一个还在努力理解的池攸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