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连春把塑料袋系好:“你觉得什么样的死亡是有意义的?”
应凌心愣了愣:“死亡还能有什么意义?”
意外的人变成了夏连春:“你觉得没有死亡是有意义的吗?”
“你觉得会有什么意义?”
“比如有人告诉你你的死亡会拯救世界,或者你认为你的自愿牺牲是有价值的。”
“我觉得这个得看角度吧。”应凌心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个话题是怎么开始的,
“对于其她人来说,可能确实会有意义,毕竟一个人的死亡对剩下的人是有影响的。”
“但对于当事人来说,大义凛然地牺牲也好,充满不甘地挣扎着最后被杀害也好,死了就是死了。”
应凌心拿筷子拨弄着快餐盒里的米饭:“她死掉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在死亡的那一瞬间,记忆定格了,思维消散了,作为一个人的自我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也许死亡前的那一瞬,你可以自我感叹说这样的死亡是有意义的。”女孩紫色的眼睛看过来,“但下一秒,你就再也没有意识,这一切也就再也没有意义了。”
所谓的一切意义,不过是她们作为外人,作为幸存者,硬要赋予的罢了。
应凌心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你能复活,思考角度大概会很不一样。”
身体疲惫确实会导致思维更发散,她都开始跟别人分享哲思了。
但为什么夏连春忽然问这个问题?
应凌心眯了眯眼,她想给谁的死亡赋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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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天一早到病房了,才知道今天她休假。
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莫名其妙。
她想了想,还是迈开步子走到鱼狸病床边坐下,接着听鱼狸讲自己原生家庭的痛。
莫问天发现先前那股微弱的精神力在鱼狸提及自己妹妹的时候出现的概率会大一点。
毕竟是在影射她这个玩家,莫问天觉得大概率是副本为了真实性在实时读取她的记忆。
她想了想,怎么才能让鱼狸多提一提她。还不能太明显,问太多了,鱼狸就会摇摇头,不想说了。
“你妹妹听着可真不是个人,就知道伤害你。”
虽然她从来不认为自己伤害过莫逾礼,她只是无视对方而已,就像对方一次次选择忽视她们的处境。
不过这句话着实有效,每次她说完,莫逾礼就会瞪大眼睛,苍白地反驳她。
不对,是鱼狸。
跟她记忆中的莫逾礼真是越来越像了。
莫问天听着对方讲述着从她记忆角落翻出来的某些过往,终于短暂地捕捉到了那缕操控着鱼狸的精神力。
很陌生。
莫问天努力地记忆着那股转瞬即逝的精神力的细节,对上了鱼狸那双褐色的眼睛。
“你有在听我讲话吗?”女孩眨着眼睛问她。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在问,你说那个位置就那么重要吗?”
女孩无辜地望着她,莫问天感觉自己嘴角的弧度僵了僵。
到最后,她低低地笑了声,站起身来。
莫问天居高临下地看着鱼狸,片刻后,整理了下自己的外套:“你头发该剪了。”
她看着鱼狸怔愣的表情,又想了想,右手抚上女孩的发旋,拍了拍。
“好了,好好休息。”
莫问天收回手,朝鱼狸挥了挥,算是朝她道了别。
慢悠悠地走出病房,莫问天径直去洗了个手。
清澈的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她微微弯了下右手。
精神力绵绵不断地在运转,视野以鱼狸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
四周的NPC不断在被她标记,充作她新的眼睛,试图去捕捉跟刚才类似的精神力。
莫问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几缕交织的暗光随着她的异能在眼底来回流动。
当然重要。
她在心底回答着刚才没有回答的问题。
当初的位置重要,现在有能力活着也重要。
莫问天注视着自己。
将来的计划也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