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顾星洛有些不服气，转念想到自己真的是个小朋友的时候，裴艺凝好像已经是大人了，心里冒出的那点不服像漏气的气球般，一点点小了下去。

裴艺凝垂眼看着她微张的嘴唇，很轻地亲了一口，觉得不过瘾又咬了一下，“之前每次送你去学校的时候，我都在想，我怎么能大你那么多岁呢，我要是再年轻一点多好，我要是能和你一起上学多好。”

“现在呢？”顾星洛心脏跳得飞快，听到她柔软得好似伸出钩子在扯自己的声音，主动仰头吻在那饱满的下唇上。

裴艺凝忍住立刻回应她的冲动，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看到你一次又一次因为豆大点的小事犯犟，说不通拉不住，我又觉得还好，还好我现在长大些了。”

“理解了什么是年轻人的气盛与莽撞，看得见哪条路是一定危险错误的。”

顾星洛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先接住了裴艺凝的呼吸，这一次的吻深了许多。

……

“你都不嫌累的吗？”身上出了薄汗的顾星洛瘫在沙发上，连睁眼都觉得疲惫，整个人看起来只有胸口很有力气地在起伏，“也不腻吗？”

裴艺凝靠在沙发扶手上搂着她，闻言侧过身哄孩子似的拍了拍她，“年纪轻轻的，这么容易说腻，我还没老呢，就开始嫌弃我了？”

“……”顾星洛一噎，她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感觉解释不好很有可能会变得更麻烦，干脆抿着嘴不吭声。

“真嫌弃我啊？”裴艺凝闭眼等了会儿，没等到回答，语气变得伤心又可怜，“哦！我知道了，你不愿意和我结婚，其实就是在嫌弃我年纪大！”

顾星洛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睁眼看向面前那张看起来非常受伤的脸，“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你说啊，不说你就是骗我。”裴艺凝说完撇了撇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顾星洛闭上眼扭过头试图眼不见为净，但肌肤相亲的触感实在太难躲，装聋装瞎都装不下去，最后不得不对着脸前的抱枕说：“我是怕……怕连累你。”

裴艺凝想去掰她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话既然已经出了口，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顾星洛声音闷闷地答道：“我当时太糟糕了，我怕我会连累你，给你带来麻烦。”

顾兆光那贪婪的模样，以及文琅那神经质的威胁，她实在没办法视而不见，也实在是太害怕了。

“你就像灯光下璀璨的钻石，我没办法接受你因为我沾染上任何一点污痕，我……我不能……”

裴艺凝听着顾星洛愈渐颤抖的声音，翻身压到她身上，小心托过她的脸，跪在沙发的软垫上和她接吻。

她想，她要确认的事情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剩下的都不重要了。

眼泪顺着眼角滴落进耳边的发丝里，顾星洛伸手将上方的人抱进怀里，感觉到裴艺凝正撑着胳膊看自己，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裴姐，我好想你。”

裴艺凝怕压得她难受，侧过身和她躺到一起，声音不由哽咽：“想我就不要再离开我了。”

“乖乖留在我身边。”

眼泪浸透胸前的长发，顾星洛哭得止不住，张嘴呼吸觉得触感不对，顺势在那雪白的胸口留下一个新鲜的红痕。

这是她们重逢后，她主动留下的第一个吻痕。

窗外的雾气散去，小雨逐渐被细小的白色雪粒覆盖，湿漉漉的窗沿渐渐铺上一层不明显的白。

连城的第一场雪正式到来，裴艺凝恋情曝光的热搜词条迅速冲顶。

而话题中的女孩刚刚哭累睡着。

裴艺凝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那张小脸，紧绷许久的神经和心脏难得有了那么点放松——她喜欢的人时至今日，总算是回来了。

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到底是难哄啊。

墙上的挂钟秒针无声转着圈，又躺了会儿的裴艺凝觉着差不多了，低头看了眼胸口的痕迹，翘着嘴角缓慢抽走被压住的胳膊，拿来薄毯给顾星洛盖好。

她自己则轻手轻脚起身随便裹了件衣服，去房间里换上款式简单的睡裙，拿着手机进了厨房。

屏幕上是她收藏很久了的食谱，也是她今天中午要做的菜。

相处这么久，她还没有板板正正给顾星洛做顿饭，今天中午是个好机会，不能浪费。

打开冰箱，按照食谱找到要用的东西，裴艺凝刚要转身，手机上同时跳出数条提醒。

排在最上面的两条是宋姨发来的，第三条来自杨书斓，第四条五条六条……一连十条都是穆憕发来的。

她挨个看过，一条没回，径直走到洗菜池前开始备菜。

按照教程备好每一样要用的东西，宽大的台面几乎被她摆满了。

裴艺凝瞧着成就感满满，弯腰去开火，谨慎起见，炒菜前她先熟悉了灶火的每一个挡位，确认小火最安全后，第一道先做了最好上手的西红柿炒鸡蛋。

常亮的屏幕上，不断有新提示跳出，她愣是看都不看一眼地做了整整三道菜，最后一道按照教程所说的收汁时顾星洛醒了。

打开的隔断门外，她穿着和裴艺凝一模一样的睡裙站在那里，由于刚睡醒，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裴姐，你在干嘛？”

“我在做饭啊。”裴艺凝笑着朝她走去，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今天让你尝尝我的真实手艺。”

顾星洛怔了怔：“哦——可是你不是答应我今天带我吃甄园私房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