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洛失踪这件事，杨书斓直到现在都不算十分清楚前因后果，但她知道和裴怀青那个王八蛋的私生子脱不了干系。

而小畜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她的眼里，要说那个老东西完全不知情，她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

那么四舍五入，文琅做的还是裴怀青做的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一个亲生父亲，这么折腾自己的女儿，他没有良心他是畜生，自己这个当妈的可不能干看着。

上次办离婚时，为了早点划清界限，杨书斓没少给裴怀青留余地，现在搞成什么样子，都得算是他自找的。

茶馆内，杨书斓看着对面人举起的茶杯，和说出口的承诺，心间憋着的那口气总算散了点儿。

“杨姐啊，真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哈，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太心软。”茶杯落回桌面，女人尾音带着笑轻轻摇头。

杨书斓不否认她对自己的评价，长叹一声问：“那要是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换了我？”女人不假思索道，“肯定要他身败名裂，负债累累，一辈子都别想过消停日子啦，还当老总？我得让他的小杂种都跟着饿肚子才解气！”

杨书斓笑了笑，没有评价。

如果她再年轻十岁，那个时候的自己说不定也会这么做，可惜现在不是十年前，她不是十年前的自己，柠柠也不是十年前的柠柠，把裴怀青逼得太死，她不担心自己，也要担心女儿。

“好吧，不说这些了，中午有安排没有？没有的话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不等她说完，杨书斓垂眼打断她的邀请：“有安排了，中午要陪俩孩子吃饭，我就不跟你去凑热闹了。”

“俩孩子？”女人惊讶地看着她。

杨书斓点头：“是啊，和你说过的，柠柠和她女朋友。”

“哦对，哎？”女人的话音突然一拐，“那你以后岂不是有两个女儿啦？”

“是的，羡慕吧。”杨书斓笑。

裴艺凝把顾星洛看得很紧，下车后不是搂着她的腰，就是牵着她的手，连顾星洛要去厕所，她都要守在隔间门口等着。

顾星洛怀疑，要不是隔间里的空间太小，裴艺凝甚至能跟进来看着她。

事实上，裴艺凝真是这么想的。

从洗手间里出来，两人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找到了杨书斓所在包房。

宋管家正在里面陪杨书斓说话，见她们进来主动起身出去让服务员开始走菜。

那天晚上场面过于混乱，杨书斓没来得及细看顾星洛，现在再看发现人好像比记忆中瘦了好多，心疼得不得了，“哎哟哟，柠柠你怎么回事？这几天你没给小洛多买点好吃的吗？瞧把人饿得瘦成什么样了？”

“妈，你太夸张了。”裴艺凝接过顾星洛脱下的外套放好，视线落回那张瘦瘦小小的脸上，“她吃不胖，你不能赖我吧。”

顾星洛微笑和杨书斓打招呼：“杨阿姨。”

杨书斓连忙起身迎上前，边应声边拉着她和自己一起坐下，“我看要不这样好了，小洛，等下吃完饭你跟我回家吧，到我那里去。”

“到你那里去干嘛？”裴艺凝坐到顾星洛的另一边，不解地看向杨书斓。

“你说干嘛？”杨书斓瞥她，“我跟你讲，柠柠，小洛吃不胖，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不等人接话，杨书斓又说：“你准备的东西不够好吃，你不信让小洛跟我住段时间试试看，不涨个十斤八斤我把家里的厨子全换了。”

裴艺凝：“……”

顾星洛尴尬陪笑，侧身对上裴艺凝的视线，眼睛一转假装没看见。

裴艺凝：“…………”

“想都别想。”裴艺凝说完这句话，房门打开，端着菜的服务员进来上菜。

不知道是给杨书斓面子，还是这家菜做得很合顾星洛的胃口，裴艺凝发现在家不愿意吃饭的人每一样都夹了好几筷。

看来，她们这几天那样的相处模式确实有点问题，可她明明觉得顾星洛不管做什么都很好吃啊。

也许只是合她的胃口？好吧，她是个知错就改的人，下顿饭她注意。

吃过饭，杨书斓不愿就这么分开，硬拉着顾星洛到附近逛逛，裴艺凝没有办法，拉高围巾遮住半张脸跟在旁边。

谁料她们俩人竟然去做了美甲。

裴艺凝面无表情坐在旁边看着，听见杨书斓问自己要不要也做一个，连摇头拒绝的动作都透着怨气。

偏顾星洛还在旁边起哄：“是呀是呀，裴姐，你看这款好适合你，干坐着多没趣，一起做呀。”

裴艺凝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你说真的？”

“当然。”顾星洛说完不忘去问另一边的杨书斓，“阿姨你看，这个适不适合柠柠？”

杨书斓顺着看过去，眼前一亮：“小洛你眼光很好呀，这个太适合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