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户门的锁裴艺凝试了又试，仍不能确定它可以留住顾星洛，她干脆和说的那样，领着人回了主卧的浴室。

看着原本上锁的房间敞着门，顾星洛眼底略有惊讶：“裴姐，你……”

裴艺凝拎着睡衣说：“这房子现在是我的。”

“哦。”顾星洛点点头表示理解，站在原地看了一圈，身子兀地往前冲去，被那只熟悉的手拽进浴室里面。

主卧的浴室比她之前用的那个大上很多，空着的地方看起来足够摆上一张麻将桌。

浴缸和淋浴区在墙的两端，她靠在洗手台前透过中间的隔断屏风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意识到不会彻底赤、裸相见，顾星洛悄悄松了口气。

可惜的是，她这口气还没吐完，站在里面发现看不清楚她的裴艺凝，果断将中间的屏风撤到旁边靠墙。

顾星洛：“……”

“看不见你我没有安全感。”裴艺凝边说边低头开始脱衣服，半分钟的时间，她已然站在温热的水流下。

听着哗哗的水流声，顾星洛半边的红脸印在洗手台上方的镜子里。

碍于房间设计问题，不肯直面裴艺凝的坦诚的她，要避开的除了本人还有那块能照见裴艺凝的镜子，因此她所能看向的方向被急剧压缩。

裴艺凝伸手抹掉从头顶流下的泡沫，仰头冲洗了一会，睁开眼看着那只通红的耳洞和半边脸颊，弯起唇角问：“不是不喜欢女人的吗？为什么不敢看我？”

“……”顾星洛知道她的脸皮厚，却没想到已经厚到了这种程度，“是、是啊，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喜欢看。”

“哦是这样吗？那你的耳朵红什么？”裴艺凝故作疑惑地将尾音拐得很大，“直女好像不是你这样的吧？”

“那是什么样？”顾星洛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心脏不听话地开始狂跳。

裴艺凝想了想说：“应该是互相搓背都不会心跳加速和脸红的样子吧，反应不会只是看洗澡都不敢，毕竟我只是单纯在洗澡，没有做手工活，你说呢？”

手工活三个字像鼓槌一般砸在顾星洛心口，震得她的整个胸腔都在难以自制的颤动。

顾星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秒懂，半晌没能发出声音，而等她勉强平静下来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的时候，那道湿漉漉的身影已然走到她身边，甚至伸伸手就能碰到她。

她像是刚回过神，整个人被吓了一跳，脸上刚要淡下去的颜色再次浓烈，“你、你要干什么？”

裴艺凝坦然的张开手说：“我洗完了，到你了。”

“我突然不太想洗澡了。”顾星洛扶着洗手台，语气听着勉强算是镇定，可那双眼睛慌得早已找不到落点。

现在的裴艺凝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商量的人，她身上的水擦都不擦一下，继续往前贴近：“为什么？怕我看你，还是怕我做出别的什么事来？”

顾星洛偏过头躲开。

裴艺凝贴上她红彤彤的脸笑：“如果我真想做什么的话，你洗不洗结果都是一样的，让自己舒服点不好么？”

顾星洛很想说不好，但这半年的时间让她更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心跳，她没法否认自己是想她的，甚至是有那么一点期待和她的重逢和共处的。

不然她也不会那样肆无忌惮地刷着文琅给她的卡，去跟裴艺凝的每一个现场。

“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等不来回答，裴艺凝靠上她的胳膊，让渐凉的水珠沾上那件将身材曲线完美凸显的修身羊毛衫上，“不想动的话，我帮你拖吧。”

纽扣接连解开两颗，她的双手端到胸前时，顾星洛仿佛才活过来似的猛地攥住她满是水的手，“你洗完了，你把浴袍穿上。”

“帮你脱完再穿。”

“会着凉。”

裴艺凝瞳孔中的微光闪动：“你在担心我？”

“没有。”顾星洛下意识否认。

裴艺凝低下头盯着她颤抖的睫毛，声音透出些许委屈：“那凉了热了有什么关系。”

顾星洛唇角微动，感受到身前人的呼吸扑到鼻侧，她干脆闭上眼睛说：“你一定要这样吗？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走？你要走哪儿去？”裴艺凝双手撑在两侧，彻底把人圈困在身前，“你还想走？去找文琅吗？”

顾星洛脑子早已被眼前的人冲得乱成一团，声音轻得发飘：“我跟你说过的，他是我的未婚夫。”

“退掉。”裴艺凝的语气控制不住发冷。

顾星洛怔住：“什么？”

“我说退婚。”裴艺凝嘴唇缓慢地蹭着顾星洛的鼻尖，像在酝酿，也像在忍耐，“你是我的，要订婚也是和我订。”

顾星洛呼吸一滞。

裴艺凝温柔地吻在她的唇边，说出的话却要多霸道有多霸道：“你说了爱我，就只能爱我，先前是我抓得不够紧，我不怪你。”

顾星洛感受着背后多出的那只手，低垂的眼皮骤然掀起，“裴……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