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险恶,意外被俘。(山)高路远,很难救(九)援,两百时光币赎回,塞进前厅泰迪熊,放后接回。——林叙然”
祁临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明了。
林叙然微笑点头。
事已至此,江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扭头怒视林叙然,果然,臭绿茶的手段就是高明,竟然真被他蒙混过关,他竟然被卖了还乐呵呵替他数钱。
随即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担心。
开始担心顾言,小直男哪见过这种手段?岂不是要被骗得连内裤都留不住?
还惦记着捍卫顾言的贞操,他站在原地,脚下像长了根,不肯挪动一下。抱紧的双臂无言地昭示着他的抵抗,不走,他就是不走。
祁临叹了口气。
“听说床塌了一个?你留下住哪?”
“我可以跟他们两个人挤一挤,我睡中间!”本来打算扮演沉睡的丈夫的人愤怒开口,他将不再给林绿茶一分好脸色。
祁临的脸色更冷了,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投向江澈的眼神满是不赞同,还有些委屈。
“你打算跟别个炒cp了?”
“你有病?”
“我跟师姐只是假装牵手传绯闻,你都跟人睡到一张床上去了,明天是不是要去国外领证了?”
国内保护ABO婚姻,保护一夫一妻制,现在只有飞去国外才能拿到一夫多妻or一妻多夫的结婚证。
江澈听懂了祁临的意思,如果这是漫画世界,所有人都将看到他额边三个代表无语的“竖杠”。
“我们三个都是男的,睡一块怎么了?更何况,你这人怎么看到床就开始胡思乱想,真是龌龊!”
“江澈,你是Omega,他俩一个Beta,一个Alpha,半夜信息素失控怎么办?我不想看到你半年后大着肚子来找我。”
更离谱了,越说越离谱。看着一脸认真、神情担忧的祁临,江澈的脸气得通红。
还未等他开骂,林叙然闪身到他身后,将他推给祁临。
“我还没饥渴成那样,唯爱顾言哈。不要给我们造黄谣,赶紧带走。”
“我不走!”
“你推他干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祁临扶住江澈的腰,不赞同地看向林叙然。
想起顾言搜集的cp相性一百问的采访,林叙然的视线轻飘飘掠过祁临,落在江澈的脸上,浅浅勾唇一笑。
“屋里有蟑螂,你还住吗?”
“啊啊啊!”
江澈失声尖叫,一下子跳到祁临身后。
毛骨悚然的滋味瞬间从脚底板涌上大脑,打了马赛克的棕色不明生物在他脑中狠毒地翘着两根长须,跟他say hi。
“吓他干什么?”
祁临回身搂住江澈的肩膀,轻轻拍打安抚,再次给了林叙然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啧。
装货。
明明就搂的很爽。
林叙然心里腹诽着,但面上不显,仍一派笑盈盈的模样。
他知道江澈今晚不会再打扰他们了,冲着祁临点点头,转身向屋内走去。
其实林叙然没有撒谎。
当他换下运动鞋,准备伸手够床底下的拖鞋时,两只棕色生物慌慌张张地从黑暗中爬了出来,兴许是受到了惊吓,在地上无端地转圈着徘徊游走开来。
林叙然沉默地看着两只吓坏了的大东西。
浴室里的水声恰好停止,顾言穿着睡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慢悠悠走出来,拖鞋发出湿哒哒的响声。
“啊——”
“怎么了?”
顾言看着迅速跑到自己身边恨不能缩到他怀中的高瘦青年,一脸不解。
“有蟑螂——”
青年一边发抖,一边伸长手臂,颤颤巍巍地指向床边。
其实顾言也有点怕。
他是北方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蟑螂。
但他对外说的一向是他最不害怕的就是昆虫,甚至从小爬上爬下玩到大。
看到吓得“瑟瑟发抖”的林叙然,没用的保护欲又上来了,他硬着头皮,往床边走了几步。
两只棕色生物似乎慢慢适应了此时的情况,不再乱窜,两只停留在一起,身体紧挨着,只有颤动的须子展示着这确实是两只活物。
顾言向前一步时,稍大一点似有所感应,也相应调转了方向。恰好和顾言对视,芝麻大小的眼睛却带给顾言雄浑的压迫感。
……
顾言只与它对视一眼,便立刻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