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你得意不了多久的!”他一掌又一掌劈来,快得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被我用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挡下也不停歇,反倒是一把扯住了长鞭,拍向我的面门,“别以为沐恩颂给你找了郑逢古暗中帮忙就没事!你、沐恩颂、和贺家庄都得完!”
激将法使得过了,葛挽这一掌是讨命来的,我也只能空手迎上,以灵力护体,两掌相碰,双双退开,半步出窍与出窍终究是有区别,加上我魂体定然也是比不上出窍期修士的肉|身,这一掌威力着实强大,我强忍下身体之上剧烈的疼痛,故作无事地挥了挥掌,心中虽是在意葛挽的话,也依旧挑衅道:“葛老头,年纪大了就回仙盟歇着,我可听不懂你的胡言乱语。”
“呵!据闻玄武族有隐蔽气息的灵药,而你与玄武族少族长向来交好,你现如今虽无阴气,但却亦无生人之气,还真当我看不出来!”葛挽手上招式不停,嘴上也不停,横眉竖目,看着便是对我恨之入骨的模样,“只不过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重回化神罢了,班门弄斧,你便是使了手段防了我的魂术,也改不了你借邪术复活之事实!”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与葛挽拉开距离,用符箓牵制住他的动作,天知晓他再这么用掌劈来,我会不会真被他劈做两半,“技不如人可莫要冤枉人,我现如今可是活生生在你面前,你倒是气急败坏要冤枉我是个死人,好不荒缪!”
“原来不是老头变坏了!是你这个坏人变老了!”我叫嚷着,好似真的是一个被冤枉的无辜可怜人,后背被汗浸湿,面上仍旧若无其事,“若天下皆以你这胡搅蛮缠的法子辨别是非,岂不是白的说成黑的,黑的道做白的,长了张嘴,便什么都是了!”
只是葛挽竟然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出来,想来是郑逢古先前所谓硬闯一事引起他猜忌,好在早作准备,玄武族秘药在手,证明不了我是活的,也没有理由说道我是死的,我倒也不信葛挽便有能力与我耗到十二时辰后,如今他全力要取我性命,但这全力也耗费了他过多灵力,还有师弟的护山大阵在,他也不敢不顾那些仙盟弟子的性命与我殊死一搏——毕竟,于他而言,死几个无伤大雅,但死一群可就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可是他带着人逼上青山道山门前,名曰“请”之意也不足矣令他毫无顾忌带人围上山门围个那么多天,青山道虽已是没落之势,却亦仍有天下十派之名头,加之我已现身,身无鬼气,实力依旧,他这般行事,便可谓胡搅蛮缠,易为天下人诟病。
可不是人人会魂术,我身上毫无阴气鬼气,便已然足够。
再者,我有神器在身之传闻轰轰烈烈,哪怕他们只字不提,可是多做纠缠,天下人又会如何想呢?
出乎意料的是葛挽已全然不顾什么道理,而是喝道:“你贺松借以邪术复生,修邪魔之道,有违正道伦理,今日老朽便舍身取义,定要将你这邪修诛杀于此,以昭天下正道修士!”
?
什么意思?长了张嘴便这么给我胡下罪名?!
他这话道的是名正言顺,恐怕是想以斩杀我为证我已非活人,还真可谓“先斩后奏”,以昭告天下他今日所为皆为大义。
还真是低估了他。
恰逢此时,天边惊雷乍起,本是万里无云的天忽地变作阴云密布,天雷滚滚,压得天地都被阴暗笼罩,一道白光划破天际,带着劈碎山河之势直劈向青山道内!
是宁长平在渡出窍雷劫!
我心里头顿时紧张起来,出窍雷劫共有七道,瞧着那一道雷落下,便觉得心都被吊起,仿佛渡劫的不是宁长平,而是我这个旁观的人一般,可又想到那一头有郑逢古看着,心又安定了些,现如今我这头的事还未结束,更不能乱了心神,免得他出了关便又在他脸上瞧见那带着忧虑的神色。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葛挽望着那一道劈下来的雷,神色了然,但又笑道,“只可惜你贺松活不到那个时候了,等将你诛杀,老朽倒还要问问宁掌门,青山道为何还包藏你这个邪修!”
他特意咬重了“宁掌门”这三字,却不见几分尊敬,反倒是有意嘲讽才这般道。
“葛老头,你莫非不是乱吃饭将脑袋吃糊涂,才这般胡言乱语?”心里头一想到晚些时候便可以与宁长平见上面,就已然开始雀跃,瞧着面前的葛挽,更是怎么瞧怎么不顺眼,我扬了扬鞭子,也笑道,“莫非!你才是邪修!夺舍了葛挽才这般胡言乱语,要败坏葛老头名声!”
“今日,我便要为天下除了你这个祸端!以昭正道修士,明天下道义!”
不管了!管他葛挽有什么招式!通通来吧!
我的美人就要来了!
我的幸福就要回来了!
就算打不过又怎么了!
我就是一只需要被美人保护还要美人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貌美柔弱小男鬼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