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有误会,把话说开就好了。”
清冷的声音又将他拉到现实。
开解毫不起效,刚刚发生的事就是事实,避无可避。
夏遇安追问着:“怎么好?若是你们把彼此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什,什么?”
见温云闲被问得面目僵硬,夏遇安也意识到了不对,泄去力气,又坐回从前议事的原位。
而快速的胡话,清晰地传到了另外两双耳中。
这下所有人的呼吸都乱了。
贺兰野参悟的模样与本人着实不符,又眨着眼睛,仿佛真的在肖想什么。
温云闲只看了新舍友一眼,便闪躲逃离,又保持姿态,试图把一切掰回正轨。
“都是男的,一起沐浴也没什么吧...”
夏遇安再次叹息,不太在意来回的视线,想起自己此行的求索,不带指向地,直接问:
“男的就不用负责了吗?老温我问你,两个人要怎么样,才能做...爱欲之事?”
室内温度再次走高。
“这...”
温云闲颤抖着眼和嘴,机械背出脑中的第一句:“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
“你说《诗经》我哪听得懂啊?”
夏遇安被念的头疼,换了坐姿,无意间挥断身旁的电流,温云闲才轻咳一声,有口难言。
“男女之事我也不太懂,总之,两情相悦,方可言爱吧...”
“那不论男女,爱字何解?”
“爱?遇安,怎么又忽然问这个?”
温云闲似乎也从未触及过这一字眼,夏遇安见状晃了晃空荡的水壶,自顾自地,捶足顿胸。
“你说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为了案子又什么都豁得出去,明明聪明,正直,又温柔善良,偏要藏着,只关心别人,不关心自己,连我都看得出来,他有很多心事,什么情绪都独自消化,豁达得就像真的死过,又随时准备离开一样。”
“......”温云闲已愣住,贺兰野沉默着示意他冷静,不必回应。
温云闲机械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该看谁,而夏遇安自然注意不到任何,拉不住的嘴巴又找起解答。
“我爹说过,心悦一人,便是眼和心都随着去,有了他,旁人都变得透明...”
父亲的话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越背越明了,越背声越低,室内彻底安静。
夏遇安就这样,又一次无师自通。
爹娘的相处也成了他自我审视的依据,心悦一事不急于解答,只是想到重要的一点。
徐放又不是女孩,当然不能完全一样了。
更何况他就是嘴硬心软的,父亲好像还说过,爱的前提,是尊重。
“没事了,我先走了。”
自我开解了的夏遇安,拍拍屁股就要去找心念之人,也不管自己这一来一去,给隔壁的同伴,留下了怎样的余韵。
逐渐面红耳赤,无法回望的两人,更没能对夏遇安说出,昨晚梦游之行的收获。
在柱子上发现了机关痕迹的温云闲,也似乎开始明白,昨晚在门口等待之际,听到的奇怪声音,是什么了。
而平静下来,准备了全身心尊重的夏遇安,再次推开门,就看见徐放半披着衣襟,昏倒在了地上。
悔痛先行。
“徐放!”
果然就是不该留他一个人,只要一刻不看着,他就不会爱护自身,现在连求助都不肯了。
夏遇安立刻将人抱起,抽出手扔掉脏乱的床单,把软被铺在徐放的身下后,感觉到怀中一副身躯,又烫得可怕。
泛红的眼紧闭着,鼻尖呼出的气,昭示着高升的体温。
“唔...”
夏遇安再次感到自责,若是没叫他受伤,要是早一点替他处理,何苦再让人受罪。
每处瘀记,都在状告昨晚的不知轻重。
#和谐了一段上药
也不知是否陷入梦魇,夏遇安为他把汗渍尽数擦干,徐放的呼吸才算平稳了些。
也许只在昏沉之际,才会小心喊痛。
倒希望徐放醒时,也能向他展露最真实的自己,感知到衣角又被紧攥入了手心,夏遇安忍不住去抚摸,额角最软的发。
再将紧簇的眉间轻柔擦开,他就那样在床边,继续守着。
“哪里像老人,明明就是把小孩子,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