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狭小的空间内,去路轻易便被拦断,脏染的白布更近了。
“虽不及徐大人貌美,可说到底也算个温柔乡,不知面对这幅身体,你是会产生,何种情愫啊?”
薄纱中透出的黑瞳不停打量着,逼得徐放半身压在桌面,他侧脸躲避,生出厌恶,“李真呢?他找我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子第一次见有男子如你这般打扮,这不男不女之人,说不上喜欢,可又着实觉着新鲜,还想知道,你对自己的身体,又怎么看?”
感同身受的诉说难掩兴奋,又无礼地伸手轻拉衣襟,徐放闪身逃离,定睛时忽然发现,那露出的手腕上,根本不见半点瘀痕。
来不及思考,他推开恶心的气息,朝夏遇安的方位望了一眼,再次提高音量,“你到底是谁?别碰我!”
女人俨然不在乎他的呼喊,了然的笑容显出邪魅,“门口那人早就被带走了,看起来,你和他的关系不似清白,你可曾想过,彻底变成...他的温柔乡呢?”
“胡说八道!”
徐放已经听不到脚边的细小哭声,望到门外只剩两个高大身影时,一颗心沉入谷底后又紧缩。
此刻除了被救,更希望夏遇安无虞。
他回瞪病态的瞳孔,吼了出来:“这就是李府的待客之道吗?”
侍女嗤之以鼻,摇着头,像是不满,“所以,你是不愿了?”
徐放只回以怒视,暗自找寻防身之物。
他伸手在背后触摸,听着信子继续吞吐:“外在可以变换,可身体构造生来注定,你又如何克制得了,恶心的欲望本能呢?”
一双手什么都没碰到,眼前只剩不掩破绽的袖口,紧咬欲望二字,随异色粉末瞬间冲来。
“你干什么?”
意识到危险时已无处可躲,香味霎时穿透清窍,愤怒、慌乱,一转为失态。
“呃咳咳...呃...”
眩晕与萎软瞬间袭来,朦胧挥之不去,茶桌险些被掀翻,支撑之时,徐放踩到了丢在地上的面纱。
其中毒蛇已不知藏身于何处,暗处仍有狡黠的视线。
他努力保持清醒,可脚步已然虚浮,身子变得又重又轻,撞到桌角后,感受到脚边传来的轻微拉扯。
“救救我...”
少女的神志愈发迷离,徐放不想自己在转眼间,也沦为了玩物。
原来是这腌臜之地,见不得他任性的打扮,甚至不惜再拉无辜之人一齐,看他如何露出原本,雄性该有的面目?
荒唐。
从喉咙到小腹,逐渐燃起难耐的火焰,可谁也不是斗兽场上的裸露之奴,徐放偏要与之对抗,拾起全部力气,挣脱渴求,逃向门口。
“走开!”
一双手瘫软在地,徐放用了全部的力气,也只是漂浮着,撞上木门,“放我...出去...”
周遭的温度越来越高,浑浊的空气稀薄尖锐,陌生的身影将他与‘邪毒入体’的少女囚禁。
咬着舌头保持清醒,不让自己发出异样的声音。
他透过门缝,不断大口喘息,不知过了多久,外层的衣物也瘫软着,半跪在地。
身后还有一团火热的渴求,徐放甚至想打晕彼此以逃过一劫,只剩一只手紧扒着门沿,绝望与欲望交融在一起,将理智焚烧。
脑海中无法控制地,出现那张脸。
哪怕没能力救他,再见上一面也好。
徐放昏沉辗转,将发簪紧握在手心时,竟似乎真的听到了,渴盼的声音。
“师傅的事...”
“我也...等他出来,一起去...”
一门之隔的剪影宛如烈阳,徐放没能辨别出一句完整的话,奋力支撑起半寸身躯。
滚烫的唇齿却只拼凑出他的姓。
“夏...唔...”
细涩的呼唤将徐放吓了一跳,即刻阻止住喉间,随之一同而出的轻颤。
所有的器官都开始翻涌,连求助也不敢再次传递。
他捂紧了口唇,门外只剩陌生守卫的声响,不禁怀疑自己是飘浮在了燃烧的海面,黑夜不断涌现着幻觉,要将人吞噬。
徐放脱力地蜷缩在地,一双眼睛就要失焦。
望见脚尖的白痕时,天际再次传来问询,
十分完整:“徐放,你还在里面吗?”
是他。
海水起伏,血液上冲,徐放看清了落在鞋面的粉末,将气力集中在指尖,伏在不透光的甲板上,不间断地颤抖,以期得到发现。
只一阵,就被闻及。
问询再起:“徐放?怎么有女人在哭?把门打开!”
晃动的甲板上声音嘈杂,此刻更清晰的,是拔剑的蜂鸣。
剑气交锋,夏遇安接招反抗,耳边的痛吟已不明方位,徐放又紧张起来。
刚望到最近的挥舞,随着一声沉闷落地,身前屏障同时被暴力突破。
初夏的气息尽数铺面,迎人靠岸。
“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