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死,我杀了你全家信不信?”
树叶晃动,恐吓声惊扰到周遭所有生物,却似乎独独不包括昏沉的夏遇安。
“......”
徐放正想继续喊些什么,耳边传来意外的呢喃,“你...会杀人?”
远方有了一丝蓝光。
“又不是没杀过。”背上的人被颠了颠。
夏遇安当然不会知道徐放杀过谁,虚弱的人也已失去了思考能力,断续说着:“我...还想,再看你...”
徐放又喊出来,“想怎么都行,总之给我撑住!”
“好啊...”
城门渐近,徐放的双耳嗡嗡作响,颈间似乎不时传来声音,一起伴他挨到,太阳的迎接。
身前出现人影,他立刻发出求救,“救命啊!帮帮忙!!”
体力不支的呼喊几近沙哑,直到奋力靠近,拾柴的老人才注意到混乱的存在。
“你们这是...”
“老伯,这是大理寺的文书,我这钱袋都给你,你快去帮我叫人!”
徐放披头散发,用尽力气腾出手,将怀里的东西递过,汗水顺着充血的眼睛流下。
老人迟疑片刻,接过分毫未动的钱财,在乞求的眼神下,向着守城的官兵跑去。
“哎...好好。”
年过六旬的老人也比徐放快多了,他重拾精神颤抖向前,终于在看到贺兰野后,再次直直跪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贺兰野将后背的压力分担,徐放瘫坐在马车之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快救他...”
每一口呼吸都夹杂着刀刃,在气管上肆虐,再累也没有昏过去。
夏遇安的伤口在最近的医馆及时被处理,对于罕见的毒,郎中却是无法。
贺兰野遣人寻便名医,少卿的房间内,徐放看到了无数次沉默的摇头。
夏遇安从没有安静过那么久,一整天过去,仍是躺在床上,苍然无色。
深夜,贺兰野端着吃食走近,“明日我再去请女皇帮忙,总会有办法的。”
同样守了整日的温云闲没有作声,接过餐盘,放到床前,“徐放,你也休息一下吧,”
“我没事,就在这里照顾他。”
“遇安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
徐放说不出话,整日滴水未进,手上的血已完全干涸,还一副扫把星的模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相信温云闲的话,沉默地蹲在床边。
夜晚实在太漫长了。
被鸡鸣声从瞌睡中唤醒后,徐放立刻去探夏遇安的体温,
仍能触及到缓慢的心跳,已是万幸。
为他擦过脸,又一次轻声祈祷之际,都统小姐带着一位民族服饰的女人,给人带来希望。
“这位是父亲早年结识的苗医,最善毒理,听闻大人有难,我想尽一份力。”
徐放立刻请人上前,“谢谢,快看看他。”
隋媛茗的再次出现早已不同初见,身后的柳虹正抱着她的女儿,徐放的狼狈模样叫她们露出些惊讶。
面对他感激的神情,隋媛茗安慰到:
“几位大人于我有恩,听闻大理寺在寻解毒之法,我便带着蓉姨来了,她曾救下过许多人,这次也一定可以治好夏大人的。”
“但愿。”徐放紧张地看着蓉姨将夏遇安手上的伤口再次暴露。
这一次,医者没有摇头,“毒已从肌肤渗入血脉,只剩一个法子。”
“是什么?”
“以毒攻毒。”蓉姨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罐子,里面正有似乎正有什么动物在爬,“不过我这副药,还需要一味药引。”
徐放即刻追问:“什么药引?”
“大量的新鲜血液,最好是人血。”
“人血?”
“......”
活物看着有些瘆人,映衬出室内的死寂。
温云闲拧着眉心,沉吟片刻,“那我来吧。”
贺兰野正想着如何出口阻拦,徐放抢先一步,“你大病初愈,还是我来,况且别忘了,我和他的血,是能够相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