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天渐渐变暗,太阳行至地平线,最后一丝光亮却照不进远离大理寺的那堵围墙。
透过烛火,晦涩不明的男人正看着得力的心腹。
“知道为什么,上次要你出去给真儿买东西吗?”
被轻拍的肩膀握着剑,恭敬地笑着,不见异常,“老爷,因为我手脚麻利。”
“呵哈哈...还因为,这些人里,你最忠心。”
“那是自然。”
亲近的笑容下,眼神依旧凌冽,语气在靠近的瞬间低沉下去,“可是你少带了一样阿真最喜欢的东西。”
恭敬的臂膀也立刻向下。
“清单属下记得一清二楚,虽然知道少爷喜欢麦芳斋的糕点,本想多买一些,可彼时那附近始终有人巡视...”
“嗯。”
黑衣男的回答似乎令人满意,紧握在他肩膀的手终于放下,顺而递过一张写满字体的纸。
“所以...这次还是你去,故技重施,别让我失望。”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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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在太阳隐匿后的黑暗中,大理寺单独的牢房内,一个身影将熟睡的余飞唤醒。
透过铁窗中的月光,余飞看不清来者面庞,直起身不敢妄动。
“做个交易?”
听到黑衣人的话,又看到远处打开着的铁门,余飞仰着头,没有回答。
对方却不管余飞的表现,直接扔过一张纸条。
“把这些记住,认了罪,不论判决,我都可助你,逃出生天。”
“若我不愿意呢?”
余飞没有立刻捡起,睡意彻底消散,眼底生出一丝提防,被黑夜中亮出的刀刃照得一清二楚。
“这牢房我来去自如,不小心死了个嫌犯,自然也没人查得到。”
“所以,我没得选了?”
余飞笑着歪过头,眼里并不见过多恐慌,神情淡然地捡起那张纸,来不及靠近月光,黑衣人只留下一句话,便悄然离去。
“是金山银山,是大好的机会,选了你。”
话音回荡片刻,待纸张上复杂的字迹显于月光之下,铁门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状。
余飞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但金山银山,他自是不会听错。
而轻功了得的人已消失于黑夜,在高耸的墙边翻身向上,手中又一卷密令准确地掉入正要关闭房门的人手中。
火光之下,工整的字迹刚一现身,便化为灰烬。
‘寒食节子时,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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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知夜晚状况的屋内起身,又是后半夜才模糊睡着的徐放头有些痛,他真希望另外两个室友,也是像他和丁纪这种不喜欢起夜的。
轻轻将发尾聚拢,以为今日不会再审那冥顽不灵的人,他便想去看看代写的案录。
可刚要走向卷阁,就被夏遇安拉走,来不及问他是在因为昨天的事情不畅快,还是真有起床气,便在听到余飞突然要认罪的消息后,震惊地跟了上去。
贺兰野和温云闲今日也不似往日般的不着纤尘,刚刚戴好官帽,便遣人将突然变性的余飞带了上来。
徐放用力磨着墨,见余飞双膝着地,仍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大人,我想清楚了,我认罪。”
黑色在手下扩散开来,徐放怎么也看不出,余飞到底又想干什么,只是他再一张口,直叫人更加讶异。
“我不但欺负了宰相小姐,前些日大理寺那具女尸,也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