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一点一点将画像的全貌呈现到眼前,仔细辨认,“...这...有些模糊,但感觉很像,为何会有这画像?”
徐放接过递回来的纸,其上的红色墨汁已经变淡,只对折一次,放入了怀中。
“我们一直在追查戴着这样面具的人,请再想一想,任何的疑点都可以。”
林楠情绪稳定了些,“我只在盛华楼吃了饭,看了戏,期间没发生什么怪事,我醒来后是在...东侧小巷深处的一间空屋里,身上的银两和首饰,都不见了。”
“好,你放心,我们这就去查。”
海上的线似乎变粗了,徐放起身准备去寻,“好好休息。”
“嗯。”
林楠小声地应着,徐放把圆凳放回原位,打开门,迎上几人关切的目光。
夏遇安像是在渴望着他的答案,徐放环视一圈,用只有四人听到的声音给出推测。
“应该和伤害如鸢的,是同一人。”
他的眼神算得上坚定,夏遇安也抓住了关键,“有什么线索?”
“出去说。”
“请等一下!”
一行人正欲离去,林楠再度出声阻拦,“你叫什么名字?”
徐放仍在离她最近的地方,转过身。
“我叫徐放,小姐如果愿意,可以随时来大理寺。”
“好,谢谢你。”
林楠的手握在帷幔中央,毫无缝隙的褶皱里,徐放似乎看得清她的眼神了。
“我也要说,谢谢你。”
褶皱不见,光线趁机溜进去,白皙的双手将变形的枕头放下,坚强的笑意被春日的暖风吹得更加明显。
林夫人也替女儿给出感激的笑颜,沁满泪的眼里,此刻多了欣喜,“谢谢,多谢几位大人。”
徐放没有多说,走出府宅侧门,简单复述了方才得到的信息,温云闲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新的关联。
“盛华楼的对面,就是永康当。”
......
待行至记忆中的街道,徐放才注意到,永康当的斜对面,原来有一家人流涌动的酒楼。
二层楼的建筑像是刚刚修缮过,在整条街都算得上突出。
“几位爷里边请~”
迈过门槛,几人就坐在了外侧的桌子上。
贺兰野随便要了几道菜,小二忙来忙去,厨房也时不时传出火光,正值晌午,只剩门口的桌子还有几张空位,屋内几乎坐满了人。
他们的位置靠近门,不算吵嚷,能够环视屋内大部分景观,徐放看向最里侧那个类似戏台的地方,此刻坐着一位弹着琵琶的女子。
夏遇安碰了碰他的胳膊,把视线拉到满是八卦的脸上,“哎,看不出来,还能做知心大哥哥呢,宰相小姐不会喜欢上你了吧?”
五官立体英俊,但一张嘴,总是像个没分寸的男高。
徐放将他推远,“没工夫和你扯。”
刚不耐烦地转过头,就又被拽了回去。
“不过我们几个这身打扮,再加上你这样一直四处张望,是个贼都要意识到不对了。”
“......”徐放看了看,没正形的人,无法反驳。
他的衣着十分朴素,夏遇安富家少爷般的打扮虽不算突兀,再看贺兰野那堪称华贵的衣襟,以及不染尘埃的温云闲,
这一整桌子,就属实有些奇怪了。
小二报着菜名恭敬般将盘子放下,夏遇安世故地笑着,徐放收回被掰正的手,用眼神回问,‘所以’?
夏遇安倒卖起关子,拿着筷子大快朵颐,“先吃饭。”
“这的菜以新奇的设计闻名,既来了,就尝尝吧。”温云闲将菜盘向中央推了推。
贺兰野不讲话地吃起来,徐放也拿起筷子。
简单尝了几口,那什么冗长特别的菜名他不记得,但这个酒楼确实有些名堂,厨子对食材和调料的把控恰到好处,是很好吃。
饭菜不知不觉减半,身后一桌的客人起身离开,贺兰野喝了口茶,抬起头,“你有什么妙计?”
坐在他对面的夏遇安仍享受着碗里的鸡腿,没怎么嚼就咽下一口。
“总之这个匪徒,是既要色,又要财,可能来这儿吃饭的,都不太差钱,常客也是一大堆,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徐放有些嫌弃地看向他的嘴角,“那你说怎么办?”
夏遇安拿起备好的帕子,用力擦了擦嘴,又露出莫名滑头的笑,一字一顿:“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