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个男的,怎么钓?...”
刚提出疑问,夏遇安的靠近就让徐放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用面具,你也可以用面纱啊,宰相小姐隔着纱,就把你认成女的了不是?”
果然不该相信这人能出什么好主意,“所以呢?”
夏遇安笑得更奇怪了,冲他挑了挑眉,“吃完饭换身衣服,回来看戏。”
“你的方法最好有用。”徐放咬紧牙关,又扒拉几口饭下肚。
上辈子一样是个不强硬,逆来顺受的性子,到了这一步,他只当是为了正义。
“这样真的好吗?”倒是温云闲欲言又止。
贺兰野一样沉默,夏遇安直接开始插科打诨,“这厨子手艺是很好哈。”
“......”
让徐放最难接受的,其实是他也觉得,这鬼主意在此刻,也许最简单可行。
好吃又不好吃的一餐就那样结束,四人兵分两路,贺兰野与温云闲带人搜集其他线索,并在天黑之前,在盛华楼四周设下埋伏。
夏遇安则是领着徐放,走进一家满是女性商品的店。
店内的东西一看就很贵,有零星的情侣在内,更多是富家小姐们,有说有笑地逛着,
衣服,首饰,头饰,还有些摆件,都分门别类地陈列着。
夏遇安丝毫不觉得他们两个人此刻有什么不妥,大摇大摆地喊人,“老板娘,按他的身材,都有哪些成衣可以选啊?”
正在整理雨伞的老板娘闻声赶来,打量了徐放一番,又不敢确定地望向夏遇安,“公子,是我没看清,还是您没看清啊,我们这儿没...”
一锭银子递上,老板娘的疑惑立刻解开,挤出‘正常’的笑,“二位等我一下哈。”
周遭投射过来的目光各异,不过徐放早已做好准备,在夏遇安身旁坐定。
一位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男生见状,拉着恋人就要离开。
夏遇安直对嫌弃的眼神,“什么意思?”
“没你们有意思...”
“哎?我!...”
夏遇安刚要急,老板娘带着伙计快步而来,送走空手的顾客,颜色鲜艳的襦裙也映入眼帘。
“您看看,正好前阵子为高大身材女子做了一些衣物,这三套,这位...应该都能穿的。”老板娘找不到合适的称谓,标志性的笑容还挂在嘴角。
夏遇安喘了口气,拿过一套在徐放身前比了比。
“紫色这款老气,黑色又太闷,就这套淡蓝色的吧。”
徐放始终不说话,也不看,总之接过衣服穿上就是了。
夏遇安倒又拿出些银子,拉住他和老板娘,“麻烦再给他弄弄头发,选些精致的饰品,尽量让他更像个美女一些。”
“得嘞,请随我来吧。”
金钱面前并无怪事,徐放仍不看他人表现,面无表情地跟着。
可能最意外的要属负责搬货的伙计,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伺候顾客穿衣。
衣长刚好,薄薄的料子算舒服,而且比原本的那套轻了很多,坐在镜子前被弄了很久的头发,见老板娘拿出了胭脂和口红纸,徐放这才开口,
“不用胭脂,帮我画下眉毛就好,再给我一个面纱,最好长一些,”
“哦,好。”
也许是他的脸色确实算不上友善,所有人都识趣的不多问,大概半个时辰后,徐放安静起身。
铜镜并不能照出稳定的样子,眉毛被剪掉了一些,除了饰品闪闪发光,他也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戴好面纱就走出去。
夏遇安倒是也站在那里,说不出话,徐放反而舒服了些。
瞪大眼,也比说浑话好。
“走吧。”徐放学着那些小姐的样子,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变成夏遇安老实地跟上,“奥...好。”
回到盛华楼时已接近傍晚,人又渐渐多了起来,这次,他们坐在了中间显眼的位子。
夏遇安一路没怎么说话,跟在身侧的距离也不像往日那么近,徐放见他坐下后才开始调整状态,进入人设。
“小二,给我上最贵的酒,还有最好的菜来!”
“好嘞客官。”
桌上虽然少了人,菜却比中午多,酒盅上的图案很好看,徐放怕动作过大露出喉结,就只倒了杯酒,拿袖子和面纱双重遮挡,假装喝着。
戏台就在他们正前方,三两舞者拿着折扇,整齐地起舞。
不一会儿,酒盅轻了,夏遇安的计划就也开始了,他将筷子用力一摔,把周围的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这什么味儿啊?你们的菜是不是坏了,怎么吃啊?”
小二立刻赶来,弯着身子笑呵呵地解释,“客官,我们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怎么会坏呢?是不是因为这道驼蹄羹是新菜,您吃不惯啊...”
递过的话头刚好,夏遇安撒起贵泼,“看不起谁呢?把这菜换了重做!”
徐放适时接戏,将准备好的银子轻放到桌上。
“好嘞好嘞,您别生气,这就给您换。”
小二拿着银子离开,夏遇安的戏却还没收,一幅喝醉的样子,又挑拨起面纱,“来美人儿,再和我喝一杯。”
四周的人憋着嘴看了一眼就转过头继续吃饭,徐放闭上眼藏起眼白,放下酒杯时,却和远处的人对上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