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贺兰野气势汹汹地靠近自己,温云闲本想着,毕竟大家都已成熟,只要好好地尽职就是了。
但遇安被针对,贺兰野依旧刁难般要将自己的屋子也看个遍,温云闲真的想问问师傅,这该如何应对?
“你们还睡一起?关系一直那么要好?”
“是。”
遇安几次差点因为自己而同贺兰野起争执,温云闲那时便想,讨厌这种情绪,似乎是会更难淡化。
贺兰野十分不悦地摸了摸那两张一样的床榻,“床也太窄了吧,而且有些硬,要不要换一个?”
“不必了,陋室怕是不入大人的眼,还是去别处吧。”
温云闲始终维持着该有的礼数,“若是大人住不惯,也可命人,为您换些新的家具。”
“我也不必,有福同享。”
贺兰野的脾气似乎很难摸透,温云闲总是不太明白。
审案时明明那样不可忤逆,满是威严的人,竟会向自己询问审判建议,还说“都听你的”?
是另一种侮辱?还是考验?
总之,温云闲都按母亲和师傅教过的,好好应对了。
毕竟最擅长与人来往的遇安总是不在,就算在,贺兰野也不愿意理他。
但明明贺兰野是先讨厌了自己,再去讨厌夏遇安的,怎得贺兰野远离遇安之后,总是要靠近自己呢?
很想不去在意,但那些介于嘲弄和关心之间的,都是什么呢?
直到国公在朝堂上为父亲解围,温云闲想明白了,就是侮辱。
不只是学堂的事,原来贺兰野连八岁时的事都记得,不断地彰显着权贵官威。
可他又为什么会在自己不算礼貌的回绝中,露出失落呢?
不该是保持高傲,继续羞辱吗?
又是为什么,贺兰野不止一次注意到,连自己都未曾注意过的细节呢?
天彻底黑了,温云闲将所有案卷都整齐摆回原位,只告诉自己,现在的关头,不该乱。
做好该做的就是,这么久以来,只要忘掉心绪,不就都能过去吗。
于是面对夏遇安睡前的关心询问,温云闲也只是一如平常地回到: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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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怀着心事归于安宁,而另一边,信鸽扇动翅膀,引发层层围守着的轩然。
“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要留尾巴,那怎么大理寺会有本该入土的东西?!”
满是愠色的男人指着面前的手下,为首的黑衣人立刻跪下,
“老爷息怒,我也可以保证从没出过岔子,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眼前的人成排跪着,男人巡视着每一个人的背脊,露出些许狠历,“蹊跷?无非就是有鬼!”
“吾等誓死追随,绝无二心,若真有人生异,我一定把他揪出来。”
男人轻哼一声,顺着抬起的手臂将面前的人拉起,“我来查,谅那帮年轻人也不会查到这来,你先去叫人,把那个隐患处理掉。”
“是。”
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们不久便四散开来,男人也恢复了往日的平稳模样。
只剩昏暗的地牢里,传出血腥与痛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