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徐放强迫自己闭眼,大脑却不停地放着电,屋内呼噜声渐起,他的心里一样打着鼓,
倒不是怕死,而是,凭他这并无能力的,真的行吗...
辗转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还不等徐放看清梦里的画面,就闻着鸡鸣被迫回到现实。
因为有些头痛,便将头发紧紧地编成麻花,再次用旧筷子缠到耳根处,晃晃悠悠地走出去。
还没走几步,夏遇安就从身后探出头来,一脸诧异。
“嚯,配合上你的脸色,就算是转过来,我也一样要怀疑是不是谁家老婆子来了呢?”
“......”滚字近在嘴边,不过徐放并什么兴致去计较,斜了他一眼便要走。
“没睡好啊?”
夏遇安刚要继续询问,就被贺兰野的呼唤打断。
“夏遇安。”
徐放也很意外,平静地直呼姓名,第一次的‘正常’交流,
两人一齐转过头,愣在原地。
贺兰野稳步走近,语气正常地很不正常,“你和温大人一组,带些人再去走访一下,近期由县衙上报过失踪的人家。”
夏遇安竟有些不习惯,“你这回不跟着,终于肯把老温还我了?”
徐放倒是懂了,毕竟刚碰了壁。
注意到贺兰野眼下同样的乌青后,那人也看了过来,“你,来辅助我。”
“我?”徐放连连摆手,求放过,“大人,我怕是难当重任...”
和夏遇安一路若是闹,那和贺兰野一起,那就是静,静到大气不敢出啊。
而这时,温云闲出现,语气一样平稳,“我找到师傅留下的手记,想再查阅过往案录,看能否有所收获,就不一同去了。”
贺兰野的指派瞬间瓦解,夏遇安更加不习惯,并不能捕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只是接受,“哦...”
徐放也有些尴尬,想到昨日在屋里撒的谎,觉得同样是静,还不如和温大人一起,“我可以帮...”
“那就都跟我走。”
“忙...”
贺兰野不由分说地打破徐放的幻想,他只得遵从。
而夏遇安看着温云闲的背影,终于感知到了不对劲,“姓贺兰的,你是不是又趁我不在,欺负老温了?”
徐放真想把他毒哑。
“没有。”贺兰野已经只留给他背影。
“...最好是。”
走上主街后,夏遇安仍在思考,“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师傅的笔记我们都一起看过很多遍了...”
贺兰野充耳不闻,徐放只敢小声接茬,“可能...温大人是发现了什么被忽视的细节了。”
“也许吧,不过最近他因着家里的事都够累了,少奔波也好。”
夏遇安这一释怀可好,贺兰野直接停住,将手指向分岔路,“你们两个,去城西。”
“又犯病了?”
徐放几乎是在瞬间闭上了眼,拉住夏遇安抬起的手,“他心情不好,走吧。”
贺兰野快步向东,身后的杂役也已经走了一段距离,见夏遇安仍泛着嘀咕,徐放换了个话题,“关于内鬼,你有头绪吗?”
夏遇安这才转过头,缓步向前,想了一会儿,撇了撇嘴,
“我只知道不止一个。”又小声靠近,“直接问,你不怕我是啊?”
徐放的头已经不怎么痛了,耳边的碎发被那人的气息带动,十分明显,他摸了摸耳朵,故作打趣,“你?话太多的人是不能当线人的。”
“哦?那你,老温,还有刚刚走掉的神经病,就都有可能喽?”
“就不该问你...”
徐放真不知道,夏遇安一天中正经的时间能有多少,“按县衙上报的,前面这家女儿在十天前外出后就没再回来,你去问。”
“也不知道谁才是上司...”
“能者多劳喽。”
好在这位上司还算好惹,徐放也使唤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