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收起,另一人倒彻底失去耐心,直接拉过徐放的手臂,“看不起我?快点。”
“哎——”
徐放还来不及解释,就已经离开了原位,一边听着夏遇安对贺兰野的咒骂,一边被‘拖’走。
他不清楚胡正有没有看清自己眼里的歉意,更不知道这夏遇安的力气,怎么这样大。
“早晚要想办法整一整贺兰野!”
瞬间就走出大理寺正门,徐放几乎要跟不上,手臂仍被禁锢,不得不做出反抗。
“随你,你先放开,我又不会跑。”
“哦。”
见徐放捏着手臂一幅很痛的样子,夏遇安也老实了些,示好似的碰了碰他的手背,“喂,看不出来...你还是查案的好苗子啊,那个什么血型的,你从哪学的?为什么我们的血就相融了?和我讲讲呗。”
徐放更加后悔,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跳出来卖弄?
“...一两句话说不清,你就当我胡说的吧。”
“难道你也有厉害的师傅,他隐居于世?”
“......”
徐放宁愿眼前的人也像齐山一样不相信他。
“你就和我讲讲,大不了,我也把我师父教我的秘诀告诉你一些,或者...付钱也行的。”
不单单是架不住追问,徐放还想让世界安静些,迅速迈开步子,“有时间再说吧。”
“行,我可记下了。”
看不出敷衍的夏遇安像是有了工作的动力,拿着如鸢的画像走遍了街上的客栈,丝毫不见疲惫,甚至在馄饨摊对付一口的空挡,也不停地向周围人打听。
徐放已经不知道时间,二十岁的身体还能坚持,三十岁的灵魂很快就没了活力。
“不愧是习武之人...”
大快朵颐的夏遇安自然是没听清调侃,只疑惑他为什么不动筷子,“你说什么?...你不喜欢吃这个啊?”
“......”
带着细小裂痕的碗里还飘着热气,徐放虚空的神情被挡住一半,夏遇安像是饿急了一样继续吃着,“吃吧,解决了这桩,我请你吃好的!”
不禁有些羡慕他毫无烦恼,充满干劲的样子,徐放跟着简单吃了几口,体力就恢复了许多,继续和高能量上司走遍街道。
只是天色渐晚,在最后一次仍得到否定答复后,夏遇安也难免露出些失望,“真的买了宅子?等着做新夫人了,有必要吗?”
徐放更是耐心渐失,喘着粗气,毫不避讳,“难道那对狗男女昨天见面时,商量了新对策?”
思索中的夏遇安不禁一怔,看向又变了脸的人,“你现在这嘴真够毒的...”
“我说错了吗?”
徐放并不觉得自己的话算得上无礼,夏遇安却似乎不太理解,轻笑着的嘴角有了些疲态,“可能是师傅不在了,让人觉得可以钻大理寺的空子吧...齐山从未另置房屋,我不相信她会跑太远,天快黑了,回去看弟兄们都打听到了什么吧。”
“...哦。”徐放也意外地楞住,夏遇安的背影,半路无言。
看着那把心事写在脸上的人,又想起今天的滴血实验。
他的血滴下去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错误。
应该让别人先来,毕竟他是万能的输血血型,当时就那样硬着头皮上了,好在夏遇安和他血型一样,不然就更尴尬了。
周遭突然变了低气压,徐放不太舒服,如果是从前空无一人的家也就罢了,但明明身边还有脚步声。
于是笑着上前,望向夏遇安紧锁的眉间,“总之我是O型血,所以你也是。”
“欧型?哪几个字?”
像是哭到一半就能被新玩具拐走的小屁孩,徐放看着那瞬间抛掉烦恼的眼睛,真觉得自己多余去关注他的情绪。
“不是字...算了。”
本以为和他说说也没什么,别人又不会信,但夏遇安认真起来实在叫人头疼,徐放立刻转过头,快步向前。
小屁孩则立刻追赶起玩具,“别啊,你就教教我呗!”
“我其实讲不明白,你别问了。”
“那你先说来给我听听嘛!”
“改天,改天吧。”
所幸加快脚步后没多久就回到了大理寺,徐放逃也似的跑进正厅,将夏遇安拦在门外,开始补今日份更厚的庭审日记。
门外的人却不肯立刻就走,透过门缝探着头,“我真可以帮你的,研磨也行啊。”
“不用!”
“切...那小爷睡觉去。”
门外脚步声渐远,徐放奋笔疾书,毫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