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野!一丝同窗情谊都不念是吧?”
“那你搬走,我委屈一下,住你的床榻。”
“凭什么!?”
脚步声伴着吵嚷逼近,徐放被迫入局,一步并两步,躺到床上装死。
门被打开,贵气变得冰冷,“...这是谁?”
质问近在耳边,徐放尽力保持自然昏睡,所幸夏遇安替他挡住贺兰野的‘仇视’,
“别管他是谁,你看看他这伤,怎么给你腾地方啊?”
“喂,醒醒。”
贺兰野不耐烦地朝徐放喊了喊,见他毫无反应,转过头吩咐起小厮,“把东西都放下。”
随身物品尽数堆在屋内,贺兰野走到门口,言辞算不上和善,“明日我正式上任,若是他还在,那就请女皇,再给大理寺修缮一间上房。”
“大人放心。”
“......”
话音落下,徐放听到沉闷的关门声将脚步隔绝。
“皇亲国戚了不起了呗?嘁...”
夏遇安的声音也证明了此刻的‘安全’。
温云闲似乎发出了轻叹,徐放刚刚眯着睁眼,就对上他的眼神,“徐放,你能起身吗?”
“可以的,我立刻搬走。”
徐放主动起身,就算历史欠缺,女皇的背景下,贺兰这一姓氏的地位,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一边下床,一边整理自身。
重生到了唐代?那这具同名的新身体,是本该死去的人?还是...前世?
徐放不明白,也不敢想还有什么‘幸运的巧合’能发生在他身上。
他思索的模样却引起了注意,温云闲倾身向前,“你想起什么了吗?”
“...没。”面对二人渴盼的眼神,徐放无可奈何。
夏遇安没再叹息,只是挑了挑眉将他扶起,“走吧,带你回住处。”
“哦。”
亦步亦趋地出门向内,徐放不算清醒的头脑继续被迫录入全新的地图信息。
穿过深色木制连廊,练习棍法的少年们身后,是开阔的空间,一颗柳树立在中央,正对面三个大小不一的房间,门上的匾额从右向左依次是《合居》、《雅居》和《清居》。
徐放四下张望,院子东侧被把守着,铁栏一样的构造大概说明着其中的利害,西侧的《案卷阁》倒是最直白。
在被引着进入《合居》之前,身旁的夏遇安忽向徐放耳侧靠近,一改态度认真道:“如果信不过,和他们也什么都别说。”
“额...他们?”徐放有些诧异,不知所指。
不等看清夏遇安的表情,已踏过门槛,温云闲出声打破尴尬,“你失踪几日,东西都被收好放在柜子里了,床铺一会儿会有人拿新的来,丁纪,柳明成,徐放受伤后记忆有些缺失,你们多照顾他一下。”
“好的大人。”
两个被叫到的人神色各异,徐放真是很久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人了,于是先看起屋内的‘死物’。
这间屋子虽然与刚才的差不多大,但要简单许多。
外侧一张方桌,里侧四个柜子与通铺连接,长塌上放着三床被子,加上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一眼就望得到全部。
想来里侧那空着的,便是原本‘徐放’的床位了。
果然啊,就算是重生,他也还是拿不到爽文剧本的。
徐放认命般走入,转过身夏遇安又变回吊儿郎当的样子,坐在了桌子上,晃着腰间的飘带,看向屋内身材高大的那人,“柳明成,刘财呢?”
“他啊,估计是洗刑具去了,洁癖太严重。”
“哦。”夏遇安听罢尊重似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看徐放的方向,又站回到门口。
“都早些休息吧,明日...”
门旁的温云闲露出愁容,夏遇安已经不由分说地搂着他的肩膀转身离去,“肯定会给我们下马威的,他在学堂就总找你不痛快,我还几次差点和他打起来,这回好了,他成了少卿大~人了...”
声音渐远,徐放就看到丁纪将门关上,快步走回到他身边。
“徐放,你这头...真失忆了?”
“...嗯。”又是被注视着追问,徐放实在想逃避。
“那你还记得俺不?这到底咋回事儿啊?大伙都以为你是发现了啥,被灭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