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是谁?”
只见面前的两人慌张地对视了一眼,更靠近的人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你不会失忆了吧徐放?刚刚大夫说,你后脑的伤不算严重啊。”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徐放感觉自己的力气回复了许多,迷惘却更甚,“我...应该死了才对。”
“你是大难不死,所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聒噪的人皱着眉,身边的白衣青年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可徐放无论如何也答不上来,“......”
“我!夏遇安,他,温云闲,你的上司,虽然你上任后还没审过案,但我们明明还说过话的!”
夏遇安的声音不禁拔高,像是不满徐放的沉默。
若硬要靠,这俩人除了衣服颜色,怎么看也不像是黑白无常,而且,这戏也太真了吧...
徐放只能接着问到:“这是哪?”
夏遇安几乎涨红了脸,不可思议地摊开手,“大理寺啊!”
“我...”
难不成是重生?穿越?
“遇安,没关系,可能是一时忘记了,我们来帮他回忆。”温云闲终于再度开口,示意夏遇安冷静,接着又看向徐放,
“大概半月前,你历任大理寺录事,几日前你拿着一个村民侵犯少女的案卷找到遇安,当时遇安...没来得及查清你便...”
温云闲不禁人如其名,声音也是温润得很,虽然有些信息欲言又止,但徐放听后觉得自己也平静了许多,可平静和困惑同时存在,他只觉得,面前这位翩翩君子,像是在给在自己念什么剧本。
“现在,连证物和案卷的抄录本也都不见了。”
徐放尽力地吸收着信息,面前夏遇安的表情仍是有些急切,“当时没理会你是我不对,但你被发现在盐湖边,那案卷的犯人又是盐村出身,而且你...”
“大人!张公公来宣旨了!”
门口的呼唤打断所有人的思绪,温云闲神色一顿,看向夏遇安,“走,先过去。”
夏遇安无奈,为徐放拉了拉被子,便快速转过身,“你先躺好,想到了什么要立刻告诉我们。”
门被关上,徐放缓了一会儿才起身,四肢似乎都还正常,他走向桌旁的铜镜。
“...确实将人照得有些怪异。”
徐放只看得到头上缠着的白布,不禁想起经典穿越剧的主角。
虽说从前也一直是长发,却不该这么重才是...
他又来到水盆前,仔细地看着倒影,也不知是不是水波的缘故,那张脸尽管并无血色,但徐放觉得那水里的,有点像是几年前的自己,但又不是自己。
眼睛细了一些,脸型更瘦削,整体看起来也更古典。
“怪不得声音也变了。”徐放正要抬起手摸摸自己的新脸,却被脖颈处传来的刺痛阻拦,“嘶...”
他掀开衣领,摸到后颈处似乎插着一块很小的碎玉,他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拔掉,痛感真实无比。
“明明都死了,怎么还会痛啊...”
难耐的挥了挥手,冷风缓解了疼痛,徐放却又觉得,头发像被什么勒住了。
他将厚重的发尾向上拨,便看到了缠绕其上的绳索,拿起桌上的剪刀,胡乱地将头发也剪下来一绺,才看到藏匿的物品。
“...玉?”
已经只剩下四分之一的白色玉佩藏在徐放的发根深处,一切都太过怪异,竟叫他产生了庆幸的情绪,“还好不是被断面所伤...”
他仔细回忆着方才的梦,直觉表明,这块碎玉是很重要的东西。
“玉佩应该是不会轻易变形的吧...图案像是,动物耳朵?”
同样劫后余生的玉佩有一块异常的突起,徐放听到门外的嘈杂,仔细将‘线索’收好。
“温寺丞,夏寺正,以后还望多多协助。”
门外,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贵气,徐放就算看不到他的样子,也听得出,这人一定不好惹。
他们似乎是在以职位相称,可徐放并无头绪,对于大理寺的认知,怕是还只停留在并不太感兴趣的古装剧上...
“贺兰大人突然到任,未能以礼相迎是我们的失职,还望...大人见谅。”
比起温云闲的客套,夏遇安的语气就没有那么友好了,“我们这没有空房间啊,我师姐也不可能给人腾地方,少卿大人难道愿意屈尊,和我们挤在一处?”
“听闻白大人的卧房空了许久。”
贵气的声音毫无波澜,夏遇安却更加不悦,“我师傅的房间你也...”
温云闲的声音紧接着出现:“只怕少卿大人会介意,上任大理寺卿的灵位还置于屋内,况且...”
徐放这才看到自己眼前的灵位,‘尊师白默之位’,正安稳地立在房门旁的供桌上。
香火即将燃尽,那位贺兰大人不由分说的命令随即而来:“拿走便是,来人!”
门外的脚步声也逐渐靠近,徐放内心一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