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们点的菜上齐了。”服务员端来最后一道紫菜蛋花汤。
砂锅里的姜母鸭色泽油亮,鸭肉炖得酥烂,老姜片已入味,吃起来辛辣回甘。麻油的香气浓郁,汤汁醇厚,拌饭绝佳。
“快试一试,怎么样。”沈景言看着跃跃欲试的季晏。
季晏夹了一块鸭腿肉,吹了吹,送入口中。瞬间,姜的暖、麻油的香、鸭肉的鲜在口中化开,汤汁浓郁,肉质软烂不柴。“嗯!!!”他眼睛瞪圆,朝沈景言用力点头,“好吃!太好吃了!”
“那就好。”沈景言这才动筷,也夹了一块。的确,姜母鸭的妙处在于那口醇厚暖胃的汤汁,以及姜与麻油碰撞出的独特香气,从舌尖暖到胃里,再蔓延至四肢百骸。
炒地瓜叶清甜爽口,空心菜脆嫩,花蛤鲜辣开胃,紫菜蛋花汤清淡解腻。两人吃得不亦乐乎,额头都沁出细汗。
“老板,我们这桌多少钱?”吃饱喝足,沈景言招呼老板娘结账。
老板娘拿着单子过来,算了算:“姜母鸭125,地瓜叶23,空心菜23,花蛤35,汤25,一共231。”
季晏已经扫码付款:“付了。”
“谢谢啊。”老板娘笑着,从柜台拿出两个小礼盒,“这是送给你们的小礼物,自家做的姜糖,暖胃的。”
“谢谢老板!”季晏惊喜地接过,小礼盒用红纸包着,朴素却用心。
走出店门,午后阳光正好。吃饱后有些懒洋洋的,但想到接下来的安排,季晏又精神起来。
“走吧,去做你口中的那个香牌。”沈景言说。
季晏点头,掏出手机查店铺地址:“我看看……【云遇手工店】,离这里不远,走几分钟就到。”
“行,就当散步消消食。”
没走几步,季晏被一个卖酸梅汤的小摊吸引。摊子很简单,一辆三轮车改造的,玻璃柜里放着大桶酸梅汤,深琥珀色的液体,里面浮着乌梅、山楂、甘草等材料,冰块镇着,看着就解渴。
“喝酸梅汤吗?”季晏扯扯沈景言衣袖。
沈景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摊主是位老奶奶,坐在小马扎上,摇着蒲扇。
“要喝?”
“嗯,一边走一边喝。”季晏点头,已经朝那边走去。
“你好,来两份酸梅汤,多少钱?”
老奶奶抬头,笑容慈祥:“一杯6块,一共12。”
季晏扫码付款,老奶奶利落地用长勺从桶里舀出酸梅汤,装进透明塑料杯,插上吸管。递过来时,还细心地在杯口套了防溢纸套。
“谢谢奶奶。”季晏接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诺,酸梅汤,冰镇的。”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沈景言,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沈景言接过,被他那副“快夸我”的表情逗笑:“谢谢啦,辛苦沅沅了。”
“沅沅”是他的小名,只有极亲近的人才这样叫。沈景言的声音低沉温和,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像裹了一层蜜。季晏耳朵微热,低头猛吸一口酸梅汤。
酸梅汤酸甜适中,冰凉沁脾,正好化解了姜母鸭的燥热和午后的闷气。两人并肩走着,吸管与杯壁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们现在快去做你喜欢的东西吧。”沈景言说。
“嗯,”季晏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得快一点,今天还要赶回去参加你四哥的认亲宴呢!”
沈景言看他突然焦急的样子,笑了:“不着急,我们五点的飞机,宴会晚上七点才开始。”
“可是……”季晏盘算着,“我们还得去机场、值机、候机,时间也挺紧的。而且,我想带些好吃的给干爸干妈他们。”
他说“干爸干妈”时无比自然。沈家和季家是世交,季晏从小常往沈家跑,沈家父母待他如亲子,他也早早改口叫了干爸干妈。沈景言上面有四个哥哥姐姐,都把他当亲弟弟疼。
“好,你带路。”沈景言纵容地点头。
“行!”季晏一手酸梅汤,一手手机导航,领着沈景言穿街过巷。
路上,两人天马行空地闲聊。从刚才吃的姜母鸭聊到各地的美食,从街边看到的猫咪聊到小时候养的狗,从即将做的香牌聊到传统文化……季晏思维跳跃,沈景言总能跟上,偶尔补充几句,或抛出个新话题。
季晏喜欢和沈景言聊天。在他面前,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说任何话,不用担心被嘲笑、被敷衍。沈景言总是认真倾听,给予回应。这种被全然接纳的感觉,让季晏贪恋。
【云遇手工店】藏在一片文创街区里。门面不大,原木招牌,字体清秀。推门而入,风铃叮咚作响。店内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杂的香气:檀香、沉香、薄荷、艾草……货架上陈列着各种香薰产品,以及未加工的香料、模具、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