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板!
Action!
李自牧应他们的要求,戴上了眼镜,还扯了扯自己的不存在的领带,接着烦躁的看看周围,皱着眉深吸一口气,走向蒋文捷面前,“啪”一声拍在他旁边的桌子上,俯身靠近,另一只手捏着蒋文捷的下巴,准备开始说台词。
结果口唇翕合半天,都只发出了一个“xi”的音,“xi、xi……xi…ao——”李自牧闭眼了,认命似的。
周围爆发出一阵翻滚的笑声,桌椅板凳都跟着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蒋文捷胳膊攀上他的肩膀,低着头在那儿憋笑。
“哥哥~哥哥快说词儿呀~”
李自牧叹口气,再次做好心理准备后变换了眼神,强硬的抬起他的下巴,一咕隆咚的说着词儿,生怕自己待会儿反应过来了卡住。
“小孩,怎么办啊,哥哥烟瘾犯了,可是你又不要哥哥抽烟。”他的声音挺低沉,周围人听见他说话都赶紧屏气,生怕有什么没录上。
蒋文捷看他已经付出这么大了,连忙腻歪拉丝的接上,夹着声音说:“哥哥哥哥~~不让你凑烟,不四为窝好鸭~凑烟桑森体惹,窝会担心哥哥的惹~哥哥哥哥~”
李自牧无视他的噪音,又靠近了一点,周围瞬间发出起哄的“呜”声。
“那这样吧,哥哥一想抽烟,就找小孩好不好?”
“如果小孩亲亲哥哥,哥哥或许就没那么想抽烟了。”
李自牧渐入佳境了,脸上带着轻佻的笑,说。
“啊啊啊班长帅炸了!!!”
“好帅好帅好帅——“
“森么啦~哪有酱紫啦~”蒋文捷用手指在李自牧胸上画着圈,尾音拖得山路十八弯,接着伸出手指着李自牧,噘着嘴气呼呼的说,“窝补药泥抽烟是为泥好鸭!泥肿么还把窝拉上惹啦~”
接着整场戏到了高潮部分,蒋文捷小可爱一鼓作气推开了李自牧,站起身跺了跺粉嫩的小脚,肉嘟嘟的小手交叉摆在胸前,小嘴一撅,头抬得高高的撇向一边,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又好像是怕李自牧真的离开,偷偷侧过脑袋看李自牧。
“哼~~~~”
这一声百转千回的“哼”让周围人全都笑倒,连李自牧都差点没想过来词儿,几次要笑场。
李自牧走近,双手扶正蒋文捷的肩膀,捏捏蒋文捷宝宝可爱的小脸儿,又胡乱揉了揉他脑袋,宠溺一笑,“小孩真可爱,哥哥都听小孩的。”
Cut!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完结,完结撒花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奥斯卡,必须奥斯卡哈哈哈哈——”
李自牧瞬间推开蒋文捷,蒋文捷戏瘾未消,作势要扑,“哥哥哥哥哥哥哥~~”
李自牧才不要,摘了眼镜转头就往己辄休身上凑,“你有责任。”
己辄休手上还拿着相机,闻言好笑的说:“我才不认。”
“哼。”
“演得挺好的,特自然。”
“是吗,这可不像夸奖。”
李自牧本来靠在她肩上,说这话时抬起半边脸,露出半个眼睛。
像小狗。
午休的热闹就这么过去了,下午的数学小测也笑眯眯地朝他们招手呀~
上学真的太累了,累得只能多写两张卷子缓解一下。
已知双曲线E……过双曲线E上任意一点P作圆C……另外两条切线L??L??交于点Q,若点Q始终在x轴上,求证:圆C与双曲线E的两条渐近线均相切。
“你这题很麻烦。”李自牧瞥了两眼,“哪来的。”
己辄休正在算得开心,没抬头,“嗯,是有点儿,办公室顺的。”
“书写量太大,但凡中间抄错个字母你一分都没有。”
“我也是说,感觉命题人就没打算让人拿分。”
原本要留给晚自习的物理练习,也因为她现在做题属性大爆发被一并提上了日程。
剩余的时间基本都是在写题和给人讲题中度过的。
下午放学,己辄休和女孩们端着面站在走廊看日落,听着广播里喜欢的歌,聊着八卦。
进了班上,各科课代表又在比拼“谁布置的作业更多”的这个小游戏。
晚自习一节化学,一节自习。己辄休拿出英语卷子——写点不用太费脑的,算作休息。
她最近又捣鼓出一个小游戏,联机双人跳,挺有意思,需要两个人控制好力度一起闯关,只要一个没控制好,都可能功亏一篑。
小程序游戏都是蚊子腿,而且目前己辄休没有接进大平台的广告系统,每日平均新增都很少,但好歹还是有进账。
“真得挂广告了,这感觉还不如学校门口烤淀粉肠呢。”
【7777:哎呀,看劳动力付出程度嘛,上限不一样。】
真说赚钱,其实路子一大堆。
道不道德另说。
“其实我完全可以去买刮刮乐玩,我必中的。”她托着腮,思维发散。
“这样说的话,我岂不是可以全职炒股?”
“或者给人去当情妇?我老早就想这样了。”
“那玩车队?跑马行不行。”
“再不成去跑分,跑分稍微柔和点,虽然利润低但是稳定性高啊。”
“都不行的话只能去搞自媒体了,唉,其实我有点抵触这个来着。”她像在菜市场挑拣萝卜白菜,语气平淡地罗列着种种“不劳而获”的可能。
7777彻底麻木了,不是你他妈的究竟要干什么啊!!!!
最后不了了之,7777提议先维持现状,让她别闹了。
咖啡馆的工作暂停了,原因是老板和老板娘要去环球旅行,临行前,还组织了一场散伙饭。
“碰杯!”
“旅行顺利!!”
大家边吃边聊,说了很多话,尹尹尹是开店元老,抱着酒瓶哭得稀里哗啦,细数着四年来的点点滴滴。
“多多少少也是四年了,我不要分开啊——”
黎陶陶是个感性的人,听着听着就开始哭,哭着哭着又开始分享过去追蓝鹄的故事,说他之前是个大直男,特别难追,完全不屌人的那种。
己辄休在旁边听得饶有兴致,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追尾偶遇?钓鱼重逢?约会?上本垒?这一连串“巧合”未免过于顺理成章。她笑着瞥了蓝鹄一眼,对方捕捉到她的目光,唇角微勾,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饭局结束,黎陶陶醉成一滩软泥,被蓝鹄稳稳圈在怀里。己辄休同他们告别,蓝鹄点头,将一个红封塞到了她手里。
“奖金。”言简意赅,说完便抱着他的宝贝转头就走了。
己辄休好笑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什么玩意儿啊还奖金。
手上这个红封很精致很漂亮,应该是黎陶陶手绘的。
这厚度,少说有小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