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12班参加的项目只剩下一个铅球和跳远的决赛,大家凑一块儿把分算完之后,立马一身轻,这次第一谁与争锋,完全就是他们12班的天下啊。
所以今天一天,十二班的人都像一群街溜子一样,在操场到处乱逛,东瞅瞅西看看,点评点评这个,再分析分析那个。
午后日头正毒,一群人就窝回老地方——那棵歪脖子树下,不知谁弄来张桌子,棋牌摊子就地开张。
“对三。”
“一对K!”
“炸!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哎呀,李自牧,我就说别出对子,蒋文捷手里全是这玩意儿。”
“宋汤圆的运气也忒好了,玩个‘跑得快’都赢三百一十七分了。”
叶主任隔老远就看着这里围一堆人,以为是新项目,踱步过来一探头,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立马一个崽子踹一脚。
“胡闹!!”
“我操!!”吓得一群人牌差点脱手。
“还敢说脏话,蒋文捷!打爽了吧!”
己辄休闻声而动,一手薅起蒋文捷,另一手顺势带起旁边俩大高个儿,三人往叶主任跟前一杵,正好挡住视线。余下的人手脚麻利,扑克、狼人杀卡牌瞬间卷起,抓着就往一个人身上甩,让他快走。站起身准备挨骂时还不忘顺手把地上东倒西歪的几瓶水拎起来摆回桌上,场面看着倒像是刚歇息喝水。
“我说你们这群小崽子在这堆着干什么呢,好啊,搞得挺风生水起啊!还赌起博来了!”
“哇塞——!叶主任你这不胡扯嘛,没玩钱算什么赌博啊。”
“还犟!无法无天!己辄休!李自牧!学校评你们三好生是为什么?就起这带头作用?我看一个个都欠收拾!!”
被点名的己辄休和李自牧乖巧站着,“我在的,叶老师,您说的是。”
叶主任劈头盖脸训了小半节课,口干舌燥,末了才想起关键:“牌呢!没收!”
一片寂静。
“牌呢!!”
无人响应。
“己辄休你说,牌呢?!”
闻言,己辄休立马一脸严肃的回答:“牌?叶主任,什么牌?我没见过啊。”
叶主任:“……”
他又将希望寄托在旁边看着就规矩乖巧懂事的李自牧:“李自牧,你来说,牌呢。”
哪知李自牧也是一脸严肃,皱着眉的脸上都是困惑:“什么牌,我不知道啊叶主任,会不会是您刚才看错了?”
叶主任平静了,离开前指着他们俩说:“下星期一,八百字检讨。”说完,背着手,踩着怒气走了。
等叶主任走,一群人围着李自牧和己辄休笑着喊“义父”“义母”。
“伟人,二位是伟人。”
“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一个男生边说边鼓掌。
“来,冰棍儿我包了!”蒋文捷把他俩肩膀一搭,龇着牙乐。
下午六点十分,颁奖落幕。
12班不出意外的成为了高二组的第一名,班级群里面正聊得热火朝天。
“D市啊,D市爬山去!”
“D你个头啊DDD,看海,海!!!”
“你们到底在迟疑什么啊,当然是去冰雪大世界啊,不去玩雪你们究竟想玩什么?”
“l、o、w,low,一群low货,出国啊,免签的国家一大堆,国内都看腻了好不好,出国迫在眉睫。”
“我靠,还真是欸,那我投出国一票。”
“那我要去P国,看沙漠。”
“我投N国,N国有大袋鼠和大蜘蛛。”
“V国,己辄休选手投V国。”
“V国?!去草原上看动物啊。”
“V国靠海,能在草原上看动物也可以去海岛上看日出追海豚呀~”
“对不起我倒戈了,我投V国。”
“你们这群墙头草……”
游学定在寒假,这个周末先狂欢——庆祝夺冠!
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在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蒋文捷带头,极其嚣张的举着第一的奖状搞起了“扫楼”,对着一群手下败将贴脸开大。
己辄休则拱火拱的铁骨铮铮,举着相机给他们搞直拍,本以为年级组看到了得炸锅,没想到一群中年人坐在那儿看着监控感叹这就是青春呐。
周六团建,庄洁说话算话,订了家难约的私房菜馆。
脱了校服,少男少女们个个鲜亮。
青春洋溢的脸上满是笑容,庄洁还带了她的女儿过来,才三岁,小名叫童童,自打眼看到己辄休就抱着不撒手。
一群人哄笑着,说以后童童肯定有出息,一眼就相中了这一窝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菜上了一桌子,满满当当的,米饭添了一轮又一轮。
己辄休笑着提醒:“悠着点,别一会儿进了游乐园找地方吐。”
没错,下一站是游乐园。张蕴家开的,大小姐手一挥:“撒欢儿玩,今天包场!”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跟着花车合影、跳舞,可惜,一轮过山车下来,预言成真。一群人白着脸冲卫生间,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李自牧默默抱来一箱水,分都分不及,己辄休就在旁边贴心的给大家递纸巾,现场可谓之壮观。
“不行,来点温柔的行不行,不行了不行了。”
“纯受罪啊,谁提议的第一个玩这个!”
“我的天,这个机器抓拍拍得好丑啊。”
“余可和蒋文捷啊,喊得最得劲了!”
“什么啊,明明是己辄休叫得最欢好不好!”
被点名的己辄休立刻化身殷勤小厮:“是是是~这不正在勤勤恳恳的伺候各位大人吗,来,深呼吸。”说着又递上纸巾。
于是改坐观光小火车。等大家脸色缓过来,新一轮“作死”开始。大摆锤、跳楼机、海盗船……尖叫声响彻云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好晕好晕!”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我担保我平安啊啊啊啊啊——”
几轮下来,个个脚步虚浮。
“别闹了行不行,妈呀,我真的要死了。”
“我操了,我已经死了。”
“啊啊啊啊好爽啊,接下来去玩什么呀,鬼屋怎么样?”余可眼睛放光。
大家一脸惊恐的看着余可,那些跟恐怖主题不对付的连忙在旁边开始劝。
“鬼屋一次性只能进十五个人,分两批吧,剩下的人想去玩别的就先玩别的怎么样?”
“但其实鬼屋有三个主题,我们都可以玩的。”己辄休轻描淡写地补充,成功收获一堆“求别说”的眼神。
分开玩的提议瞬间就被采纳,不玩鬼屋的人一溜烟全跑了。
“狗屎啊!剩下的一共就十二个人,一群胆小鬼!”余可叉腰。
“余大人快挑吧,”己辄休笑,“马戏团、公馆,还是僵尸客栈?”
“当然是僵尸客栈!上面说追逐多,刺激!”
但其实还没完全走进去,一群人在门口就已经感受到那种诡异的氛围了,不是,这BGM到底算什么。
“有病吧这个背景音乐,搞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啊啊啊啊啊有病吧这个假人,突然动一下吓我一跳!!!”
一群人越往里走,越像一群受惊的兔子,丁大点儿的动静都能把他们吓个半死。
氛围灯打得也很吓人,山洞上面挂的一溜儿全是尸体,时不时还抽两下,突然,一张青白鬼脸“啊”的一声尖叫从暗格里弹出,给队伍里的李潇潇来了个突脸杀,女孩儿顿时被吓得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