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散开继续挑，己辄休把手上一件泡泡袖拿着往江铃身上比，到时候演出可以再卷个头发，感觉挺合适。

“去试试？”

“好。”江铃应道，对己辄休的提议，她总难以拒绝。

己辄休陪她去找试衣间，拐过一个衣架，一抹红撞入眼帘。

巧的是，李自牧正站在那件礼服前。

见她们过来，李自牧抬了抬下巴，“这一件，怎么样？”

看着礼服，己辄休眼底掠过一丝欣赏，唇角微扬：“我喜欢。”

“我先陪江铃换衣服。”

“好。”

在己辄休陪江铃试衣服的过程中，李自牧叫来导购，“您好，麻烦帮我把这件衣服取下来。”

导购有些犹豫，“确定是……这一件吗？这件，日租很贵。”

李自牧挑眉疑惑道：“多少。”

“五千八。”导购劝说，“其实也可以再看看其他的。”

李自牧：“……”

他说：“好的，麻烦取下来。”

导购：“……好的，马上。”

所以等江铃和己辄休出来，看到的就是几个导购托着那件礼服等在旁边。

江铃上身的是一件香槟金新中式改良旗袍，长度到膝上一点，全是亮片很漂亮。

“哇，江铃你好好看！就这件吧！”姚小彤说。

“这件好适合你，到时候把头发卷一卷，肯定更好看。”

“这件租金多少？”余可问导购。

导购说：“这件日租118，限室内，室外需要再加20。”

“哇，那可以啊，我身上这件呢。”余可刚才又换了一件粉色纱裙的，这件的设计更优化了她的身体曲线。

导购说：“您身上这件日租128，同样租室外的话得再加20。 ”

“行！那就定这两件！己辄休呢？”

“李自牧陪着过去换衣服了。”

衣服裙摆挺大，因为是抹胸，己辄休也不避讳的问有没有胸贴或者无肩带内衣，导购说有，马上去取。

“需要帮忙穿吗？”一个导购例行问道。

己辄休脱口就想说不用，她完全可以自己来，但……好吧，“麻烦了。”

这件裙子穿在她身上当然完全合适，妃红和苏芳色交映的绮丽晚礼服，宽大的剪裁流畅的裙摆，裙摆上精细繁复的花纹，都能让人感受到这条裙子的精致独特。

【7777：您很美丽。】

己辄休想它半天就说出这么一句，在那儿闷笑。

【谢谢。】

导购很有眼力见儿，立刻问道：“请问您穿多少码的鞋子？”

“37。”

“37？！”正瘫在沙发里啃马卡龙的蒋文捷差点噎着，“你177，鞋码37，每天站得稳吗？”

“不止，还跑的非常快。”

“老天爷赏饭还追着喂是吧？我要跟你们这帮天赋怪拼了！”

导购拿过来的是一双黑中发紫的细高跟，跟礼服上那点暗紫纹路挺相衬。

“太合适了，”导购由衷赞叹，“这件是××品牌的高定，刚挂出来没多久，很少有人能穿出这感觉。”

宋汤圆围着己辄休转圈，兴奋地问：“真的好美啊！这件租一天多少钱？”

导购这时候就有了些为难，“价格方面确实有些不便宜，毕竟也是刚到的全新品，还没租出去过呢，完全的十成新……”

“所以……”宋汤圆说。

李自牧的目光落在镜中的己辄休身上，语气平静，“五千八。”

“多少？！”几人震惊。

己辄休也很满意，但这价格远超学生能承受的范围，“能穿上身看看就已经很好了，抱歉啊，我们的预算有限，麻烦你们拿下来了，我换下来。”

己辄休说着就转身走向试衣间，后面又挑了件不错的抹胸鱼尾，裙摆开了个利落的高叉，走动时，还有一层薄纱拖尾跟着飘，

“好性感啊嘿嘿嘿。”姚小彤花痴着说。

“那就这件吧。”己辄休说，“多少钱。”

“118。”

“行，我们三件一起租，可以便宜一点吗，三八八怎么样，定个吉祥数，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开条子交定金。”

“我们租下下周周三。”

蒋文捷在旁边小声跟姚小彤嘀咕：“五千变一百二，这落差，跟坐过山车似的。”

回到学校的时候，果不其然的迟到了，不过还好，自习课，不着急。

李自牧在座位上，对着手机屏幕思忖了一节课。下课铃响，他转向己辄休，微微低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之前……你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己辄休看他一眼，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嗯？”

“……关于生日礼物的。”他提醒道，目光落在桌角。

“噢，”己辄休了然，唇边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当然作数。”

李自牧低头迅速操作手机，然后把屏幕转向她——是一条转账记录。他抬眼，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委屈？

“你明明说过，每一天都可以是生日，每天都可以送礼物。”

己辄休看着他低垂的眼睫，泄出点意味不明的笑声，“嗯，是说过。”

李自牧抬眼，眼里满是闪亮亮：“我刚联系了店里，那件红裙子，我租下来了。”

“今天也生日快乐，己辄休。”

己辄休回视他，声音温和，“一般快乐吧，这衣服租一天五千，穿身上也不过两个小时，李自牧，这样的生日礼物会让人有负担的。”

“你不要有负担。”李自牧立刻说，眼神执着。

【7777：……】

【7777：你到底为什么喜欢这种装货？】

【很可爱啊，别乱骂。】

【7777：……可爱在哪？】

【7777：不是我真的建议查查他祖上是不是开戏班的。】

己辄休当然知道李自牧做了什么，出店门时，他刻意落在后面，问店主要了联系方式。而且他撒了个小谎——他根本不是租，是直接买下了那件衣服。

至于负担，乱扯的罢了，这样的贵重礼物是会让一般人有心理负担，可她不会，因为她知道，她还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