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悦是了解林夕的，既然她这么说，那就是真的决定放下了。从小就是这么果断，这么聪明的女孩子，爱你时你是重要，不爱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俩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礼堂后排的阴影里，杨晨攥着半杯凉透的柠檬水，指节泛白。舞台追光灯扫过第三排时，他看见皇悦的侧脸—学士帽的流苏垂在红黑相间的学位服上，她正跟着全体毕业生一起唱校歌，尾音微微发颤。

此刻进行曲骤然响起，毕业生们依次起身。杨晨顺着人流往出口挪，在走廊转角的玻璃窗后站定。皇悦正和导师合影，抛学士帽的瞬间，她习惯性地往观众席后排瞥了一眼，就像过去四年每次站上领奖台那样。

四目相对的刹那，杨晨看见她手里的毕业证书"啪嗒"掉在地上。唐雪弯腰去捡的间隙，皇悦已经拨开人群朝走廊跑来，学士服的裙摆扫过瓷砖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怎么”她在他面前站定，帽檐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落满了六月的阳光。杨晨从背后拿出那束藏了许久的白玫瑰，花瓣被体温烘得微微卷曲：“怕赶不上拨穗，就没提前说。"

礼堂的钟声突然敲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皇悦突然踮脚抱住他，学士帽上的金色流苏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那是她惯用的洗发水味道。皇悦在杨晨耳边轻声说：“哥哥，证领吗？民政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