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鸣夏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旁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一根粗壮的墨绿色藤蔓,像是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猛地从古树的枝干上探了出来。
藤蔓上长满了细小的尖刺,泛着冰冷的寒光,带着潮湿的水汽,还有一丝铁锈味,朝着苏跃野的脚腕,迅猛地缠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苏跃野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跃野瞳孔一缩,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下意识地想要抬脚躲开,可藤蔓已经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脚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的脚腕勒断。
尖刺刺入皮肤,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墨绿色的藤蔓,那些鲜血,竟被藤蔓瞬间吸收,藤蔓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
“该死!什么鬼东西!”苏跃野低骂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怒火和不甘,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压迫。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藤蔓,将它扯断,嘴上还硬邦邦地嘀咕:“敢缠我,不想活了是吧!”
可他没想到,这藤蔓竟然这么结实,怎么扯都扯不断,尖刺刺得他越来越疼,气得他咬牙切齿。
可就在这时,另一道诡异的身影,突然从水面下探了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浓郁的铁锈味,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把刀,冰冷锋利,泛着诡异的寒光,刀柄上刻着沙星水门核心的符文,苏跃野一眼就认了出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苏跃野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眼底满是震惊和不甘,他想躲开,想反抗,可脚腕被藤蔓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动弹,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前倾,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飞速靠近,能感觉到,那把刀带来的刺骨寒意。
下一秒,那把刻着符文的刀,就带着迅猛的力道,狠狠刺入了他的胸膛。
“噗——”
一口鲜血,从苏跃野的嘴角,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水面,也染红了他的衣襟,触目惊心。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折断了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晕厥过去,可他还是硬撑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刺入胸膛的触感,能感觉到,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可他还是硬撑着,不想在许鸣夏面前示弱,不想让他担心,哪怕疼得快要晕厥,也依旧嘴硬,眼底,还带着一丝不甘和倔强。
他的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朝着冰冷的水域倒去。
倒下去的瞬间,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许鸣夏的脸上,眼底的冷矜,瞬间被温柔取代,嘴上还想吐槽,却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默默地看着他,想记住他的模样。
想记住,这个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能让他变得温柔的人,想记住,他无意识中画的怀表。
许鸣夏已经冲了过来,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颤抖,眼底布满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滑落,滴在地上,滴在苏跃野的身上,滴在染红的水面上。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苏跃野,想要拉住他,想要阻止他倒下去,可他的手,却只是徒劳地停在半空中,什么也抓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跃野一点点倒下去,一点点沉入水底。
他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反复喊着:“苏跃野!苏跃野你醒醒!对不起,我没拦住你!对不起!”
那是苏跃野第一次,看到许鸣夏哭得这么伤心,哭得这么狼狈。
平日里的许鸣夏,温和、沉稳、坚韧,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保持冷静,从不轻易流泪。
可此刻,他却哭得像个孩子,泪水疯狂滑落,眼底的痛苦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那种模样,让苏跃野的心里,一阵发疼,比自己身上的伤口,还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