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消失了一个月,韩姨没有接到他任何一通电话。
就连许诺每月打到卡上的钱,也再没音讯。
出大事了。
这是韩姨的第一反应。
问沉露,沉露懒散着说不知道,她的电影拍得很顺利,每天忙前忙后,不常在家。
唯一和韩姨大眼瞪小眼的,就只有丁柳伶,她来花之垣来得很勤,没事就逗逗金坷垃这只猫。
医生说,金坷垃大概只有8个月大,但是却10斤重了,有些肥胖。
它每天晃着一肚子的肉在家里大摇大摆走来走去,看得韩姨一阵火。
又过了一周,沉露终于回来了。
没过一会,丁柳伶也轻车熟路出现在别墅门口,她是来蹭饭。
玄关处大大小小摆了七八束鲜花,全是粉丝送来的。
韩姨皱皱眉头,认为这是沉露为数不多的坏习惯,她总喜欢把花带回家,又不准人收拾,放任着鲜花枯萎,弄的一地枯枝残叶。
沉露在煮咖啡,氤氲热气蒸腾,她盯着顺风而上的水蒸气发呆,突然回过神来,对丁柳伶说道:“我为什么在煮咖啡?”
丁柳伶眉心一动:“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沉露拿出搅拌棒,把鲜榨的橙汁加了进去,搅和半天,又没喝一口。
随着夏季的到来,白天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漫长,已经七点多了,天才开始转黑,晚霞也格外漂亮。
丁柳伶百无聊赖,将电视节目从社会新闻调到体育赛事。她在等开饭,反正她现在没有工作,属于社会闲散人员,像个吸血虫一样寄生在沉露身上。
空气里逐渐传来食物的香气。
有一瞬间,丁柳伶仿佛回到了自己童年时期,那时候父母还没离婚,弟弟妹妹也未出生。厨房里飘着玉米排骨汤的香气,她和拿着画笔的妈妈一起从窗外眺望远处的轻轨,等着爸爸回家,那时候的晚霞和这时候很像。
丁柳伶出了神。
“柳伶,你今天吃药了吗?”沉露忽然说话。
丁柳伶说:“吃了吃了,我现在一天不吃药,浑身都难受。”
“哦哦。好。要听医生的话。”沉露似在喃喃自语。
正在厨房忙活的韩姨忍不住开口:“这个月产检还没去呢……”
沉露应了两声,又似自言自语:“知道了……大概快了……”
丁柳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也懒着想,沉露做什么,总有她自己的道理。
韩姨刚把煲好的汤端上桌,就看见金坷垃正在扒拉着其中一束花。
韩姨很不喜欢金坷垃,她觉得猫是奸臣,不像狗能看家护院,只会嫌贫爱富,所以对金坷垃一直没有好脸色。
不过宠物医生的嘱托她可是用心记住的,比如,养宠家庭不能养百合花,百合花里有一种化合物,会让猫咪中毒。
此刻,那只好吃懒做的蠢猫正在好奇地嗅着其中一束花,粉白两种颜色的百合,配上粉紫色的大飞燕,很清新的配色。
“祖宗啊,这可碰不得!你给我起开!”韩姨冲进玄关,大声嚷着:“露露,百合花对猫咪来说是有毒的,下次可别带回来了。”
金坷垃以前流浪过,警惕心非常强,再加上韩姨总故意拿吸尘器和吹风机吓唬它,它就更不喜欢韩姨了,看见韩姨突然冲过来,立刻弓着背炸毛了,“嗷呜”一声张嘴就挂在韩姨身上咬了一口。
两个尖尖的伤口上顿时血流如注。
“嘶……疼疼疼,你这个小畜生快松口……”韩姨不轻易喊痛,又不敢再动,只能哀嚎不已。
沉露也吓了一跳,是她疏忽了,但是她也没想到平时温顺的金坷垃突然变得这么暴躁,连忙喝止:“金坷垃!”
丁柳伶则烦躁地搓了搓耳朵,她讨厌噪音,于是三步作两步跨进玄关,一只手掐上了猫的后脖颈,小猫吃痛就松了口,瞬间就被提溜在空中。
金坷垃并不是幼猫,被提着脖子自然很难受,在空中蹬腿挣扎着,沉露提着航空箱走过来,示意丁柳伶把猫塞进去,免得它再伤人。
这一举动彻底把金坷垃惹恼了,它用力挣脱狠狠抓了丁柳伶一下,直接跳到地上,重重踩了沉露一脚,又朝着丁柳伶扑去。
情急之下沉露也伸手去拦,一个不留神,双脚绊在一起往后仰去。韩姨此刻都顾不上自己流血的伤口,吓得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