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眠,师兄,无眠,”叶安忱在昏迷不醒时仍旧在喃喃自语。
叶安忱的眼珠在紧闭的眼眶中来回转动,就像被困在挥之不去的梦魇中。
“他没事,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看着花眠很焦急的样子,欧阳骥出言安慰。
“你若是早早就让他知道你就是无眠,他或许也不会用这种危险的禁术想复活你了。”
花眠摇了摇头,“不会的,师父,我若是告诉他,他更会想办法延长我的生命,只怕会比这更疯狂,师父,你说我再次来到他身边是不是一种错误?”
想起当初欧阳骥也曾经叮嘱过他执意爱上叶安忱的后果,自己也为此切实付出了代价。
欧阳骥没有说话,也许就是在表示默认吧,他早早就看得出花无眠的命数,只是自己却没有办法插手。
“不过都无所谓了,我也不知还有多长时间好活,我就当作花眠死去吧,至少他不会再次经历失去花无眠的痛苦吧,而且他现在也有心了,不会再被选中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阿眠,阿眠!”
叶安忱抱着吐血身亡的花眠,崩溃大喊,剧烈的钻心之痛让他一瞬间从破碎的梦境中醒了过来。
“我在。”花眠轻声细语的回应了,近日他在昆仑修身养性,又得欧阳骥的悉心照顾,身体倒是比初来昆仑的时候硬朗多了。
“程朋林呢?”叶安忱迫切地想知道他的下落,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裂开,他轻捻手指朝自己心脏施法,试图修复伤口,让不安的心镇定下来。
“别找他了,你每次因为…,都被他蛊惑,怎么还会想找他?”
“你师兄他…,总之你别用禁术了,没有用的。”
叶安忱微微抬了抬头,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向花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又怎么会知道?”
花眠不想解释,也不想话太密以至于露馅,他想起身逃跑,却被叶安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说啊。”
“是欧阳先生发现的,他说,他说…没有花无眠什么机会复生了,公子你也不用再肖想了,找个风水宝地把他的尸身安葬了吧。”
“什么叫没有机会了?”
“你用禁术,不但唤不回他的魂魄,反而会累及自身,被程朋林这样的人蛊惑利用,你这样真的值得吗?”
叶安忱不说话,只是一味盯着花眠,花眠知道他这样是不死心的表现,二人的气氛一时如同冷却了一样。
“叶师兄,”一个小弟子端着一碗药进了门,打破了这份尴尬。
“什么事?”叶安忱语气有些生硬,花眠则别过头。
“是师父,命我端来汤药给师兄的,说是对师兄的伤势有好处的。”
花眠神色缓和下来,温声细语,和颜悦色的扭过头对小弟子说话,“端过来放这吧,欧阳先生还说什么了吗?”
“师父交代了叶师兄喝这副汤药好好静养,他有急事要出门处理,已经出门去了。”
“先生去了何处?”花眠突然语气变得焦急。
“师父没交代,只是带着佩剑和拂尘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花眠沉思片刻,忽然扭过头去看向叶安忱。“不好,师父,不,欧阳先生他恐怕是去找程朋林了!程朋林告诉你这个禁术以后是不是即刻就消失了?你恐怕被他利用了!”
“恐怕你用了这个禁术,是用你自己的元神和魂魄给他做了嫁衣,你糊涂啊公子。”
叶安忱目瞪口呆,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因为复活花无眠的执念,三番两次被程朋林戏耍愚弄,甚至不惜损毁元神用禁术,却是为程朋林的复活提供了条件。
叶安忱攥紧拳头,用力的锤了一下自己的的腿,“我太蠢了!”
“公子!”花眠用力的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
“他还是会用我的原神,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放过我,果然,我还是那个做傀儡的好苗子,呵呵呵。”
叶安忱此刻恨自己恨的无法自拔,他脑子里甚至觉得当初自己死了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么多事。
他一把掀起被子跳下床,花眠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他拽回来,叶安忱被他这么一拽,眼睛里多了些震惊,大概是没想到花眠居然也会胆大至此。
“你…你拦我干什么?”
“你伤没好,别乱动,有什么事情欧阳先生会处理好的,实在不济,还有清寒仙君,轮不着你这个伤员去添乱。”
花眠本来是不如叶安忱手劲儿大的,但是来昆仑以后受灵气滋养,又得欧阳骥精心养护,如今也算得上一个健壮小伙儿了,轻而易举的便把脱力的叶安忱按回了床上。
他捏着叶安忱的手腕面不改色的一点点的靠近床榻,整张脸也和叶安忱的脸靠的越来越近,让叶安忱无形之中有种熟悉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