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祈疏平对许漠说了他最近的工作。
“我准备参加一个全国性质的服装设计大赛,之前几次找万宇恒,就是和他商量这个事。”
许漠:“你要和他组队?”
祈疏平点头:“我大学主要深耕的是设计方向,在版型制作这方面,万宇恒比我强。和他一起参加,我们都能学到很多。”
“挺好的,”许漠也觉得不错,“这个比赛什么时候开始?你们报上名了吗?”
祈疏平把大赛信息调给她:“还有几天。名单已经报上去了,我们正在定服装的主题。”
许漠拿过祈疏平的手机,从头到尾了解了一遍,但是看要求和奖项设置,就能感觉出来,祈疏平要参加的比赛绝对是十分有含金量的那种。
她问道:“比赛周期挺长的,得四个月,你们后面是不是要有的忙了?”
“看情况。”祈疏平慢悠悠地和许漠齐肩步行,“如果灵感足,手感好的话,也不会太忙。”
许漠听了他的话,想到什么:“我说怎么晚上刚见到你时,你状态不太好,是因为没什么思路?”
祈疏平:“这么明显吗?”
“祈总可能习惯了在外人面前保持最好的状态,而且一般人看不出来。”许漠竖起大拇指朝向自己,欲扬先抑道,“可惜,我不是一般人,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外人吧?”
祈疏平被她一番自夸逗得失笑,柔声附和她:“嗯,你说得对。”
许漠把头偏到祈疏平面前,仔细观察道:“而且我还能看出来,你现在心情很好,整个人放松多了。”
祈疏平与她对视:“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
许漠心跳漏了半拍,待稳住呼吸,颇为满意地说道:“我也是。和你见面之后,更开心了。”
两人又静静走了一会,祈疏平开口道:“有时候,换个环境,感受真的会不一样。”
许漠不假思索地邀请:“对啊,反正比赛开始还有点时间,你要是实在想不出来做什么,就出来走走。当然,来这里更好。”
祈疏平似乎真的在仔细考虑,问道:“那万宇恒怎么办?我们是一组的,肯定要在一起讨论商量。”
“那你就和他一起来呗。”许漠顿了片刻,眼睛一亮,“正好,我有一件事,可能需要他的参与。”
祈疏平眼里的笑意有些走样,声音像刚在醋里泡过,又软又酸:“有什么事是和他有关系的?我怎么不知道?”
许漠神秘兮兮地靠近祈疏平,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万宇恒发现。”
祈疏平耳廓被许漠阵阵气声撩得直发麻,喉结微动,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嘴唇,问道:“说来听听。”
看他认真起来,许漠反倒撤走了身体,一脸正经严肃:“你有没有听说,郑奶奶和万宇恒之间,有一个遗留了很久的矛盾,他们两个因为这件事,吵过好多次架了。”
祈疏平很快领悟,并不算意外,觉得这像是许漠会想做的事,眼神仍有意无意地从她唇上掠过,情绪不明地问:“你要帮万宇恒?”
许漠耐心纠正他:“是帮郑奶奶。她一个人待在农村,孙子工作又忙,两个人好不容易见个面,还总是吵架,闹得不欢而散。郑奶奶之前帮了我不少,我也想帮帮她——对了,你和万宇恒熟,清楚他们俩的矛盾是什么吗?”
祈疏平放下心,回过神思考:“我和他认识到现在,不常听他提起家人。但逢年过节,万宇恒都会回家看望郑春江,感情应该不差。”
“感情不差,既然感情不差……”许漠边往前走边呢喃,“……想起来了!我记得他们有一次吵架,郑奶奶说万宇恒又要‘偷’什么东西,他当时准备拿的,是奶奶给我做的那条裙子。”
祈疏平:“你的意思是,万宇恒之前偷过衣服?”
”许漠脑中一闪而过某个念头:“能在商场中站稳脚跟的,没点实力说不过去。你说你们之前合作过几次,方便告诉我是关于什么的吗?”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祈疏平陷入回忆,“万宇恒准备出国考研,需要一些比赛奖项给学历镶金,就选了当年很有名的一个设计大赛。我那时工作室发展得不错,作为独立的设计师,也参加了这个比赛。”
“所以,你们是在比赛中认识的?”许漠问。
“没错。我对他的作品印象很深,属于很典型的优秀学生作品,有锋芒,有思想,但少了几分沉淀。”说完,祈疏平意识到什么,看向许漠,“你怀疑他的作品是郑春江的?”
许漠什么还没说,祈疏平就猜中了她心中疑虑,只能点了点头:“但我相信你。”
祈疏平毫不犹豫回答:“我不信万宇恒是这样的人。”
他有条不紊道:“大赛的赛制很严格,一旦发现抄袭或者盗用,会直接取消比赛资格。何况,赛后我还专门找他交流过作品的想法,每一处细节,他都能给出个人的解释和想法,如果是抄袭,根本不会对作品这么了解。”
许漠和祈疏平合作过,虽然不是涉及设计的专业领域,但能感受得到他对这门职业有极高的道德标准,以及多年锤炼出的专业直觉。
他这次选择与万宇恒合作,就是最好的证明。
许漠转换思考方向:“如果万宇恒和郑奶奶两个人都没问题,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误会’。就是这误会解决起来,说难不难,说麻烦,也不好弄。”
祈疏平倒是很乐意帮忙:“我能做什么吗?”
许漠暂时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说道:“我这两天理一下思路,等有想法了再联系你。”
“也行。”祈疏平不知不觉把许漠送到了客房门口,脚步放得越来越慢,“我决定采纳你的建议,这两天多来万庄村转转。如果需要万宇恒到场,随时给我说。”
许漠有点舍不得继续走:“嗯,就是辛苦你了。即要准备比赛,又要操心我的事。”
祈疏平在房子前停下,自然地摸了摸许漠的后脑,手指暧昧地在发丝一触即离,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真觉得我辛苦的话,不应该给点奖励什么的吗?”
许漠疑惑:“什么奖励?”
祈疏平不动,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