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迁打探清楚周围饭桌的情况，福至心灵地问许漠道：“我看旁边没什么位置了，咱们能拼个桌吗？”

许漠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想象不到祈疏平这样的精英人士，会愿意在这种路边摊就坐。

她向祈疏平确认道：“您真的不嫌弃这种环境？”

祈疏平弯了下唇：“一顿饭，在哪吃不一样？”

许漠：“行吧，您二位想吃什么，我一块给店老板报过去，不用再另外排队等。这顿算我请的。”

祈疏平想也不想道：“和你一样。除了粥不要太甜。”

他停了片刻，特意补充：“你总在这吃，口味应该不会差。”

温迁秒跟：“我和祈总一样，谢谢。”

“……好的。”许漠犹疑地看着两人，点了点头，转身找店家加餐。

她付完钱回来，远远看到祈疏平正襟危坐，拿着纸巾反复擦拭桌面，神色十分之认真。

许漠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脸上渐渐浮现揶揄的憋笑，走到祈疏平身边，坐下说道：“祈总要是介意，现在走还来得及。”

祈疏平擦桌子的手顿住，随即又继续，不甚在意道：“只是个人比较爱干净。”

许漠有意无意地顺着祈疏平的身子往下看了看，小心翼翼地问：“祈总，您不会屁股下面还垫了纸？”

祈疏平擦拭的心思被她两句话搅得一干二净：“……”

许漠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温迁也像漏气似的发出短促的一声笑，紧接着立刻闭嘴。

祈疏平对许漠投来幽怨又不失警告的眼神。

许漠一时难以控制，像被戳了笑穴，只好把头扭过去，拼命忍住了，才重新转回来。

祈疏平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被许漠的笑感染到，眼里快被浸透的班味散去许多。

不过，许漠还是认真地解释了下：“祈总，我刚刚没有要嘲笑您的意思，就是觉得您真的很符合霸道总裁的刻板印象。”

祈疏平配合问道：“什么印象？”

“嘶……帅气多金、洁癖，失眠，再加个胃病。”

祈疏平自动对号入座，听到最后一个，纠正道：“我不失眠，也没有胃病。”

许漠不假思索地拍马屁：“那当然，您这么养生，身体肯定很好。”

祈疏平意味深长地嗯了声：“你说得对。”

“5桌的餐好了！”

有人在店里朝外高声喊道。

许漠招手：“这！”

她安静地吃了会，想到什么，问道：“祈总，您到这附近，也是办工作上的事？”

祈疏平：“对，这一片离市中心比较近，我来考察一些线下的实体店，商议合作。”

“您准备开拓线下市场？”

“你说的，”祈疏平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要迎合市场喜好。我回去之后和公司的人讨论了，网上和线下都属于市场，有时候习惯网购的那批人的喜好，和喜欢去实体店买衣服的人的喜好不一样，需要多试试，才能找到兼顾的方法。”

许漠不太懂做生意，但听祈疏平分析起来很有道理，真心实意地夸道：“您的事业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祈疏平淡笑颔首：“还在努力中。”

……

吃完饭，温迁看了眼手机：“祈总，那我先回公司忙了。”

祈疏平：“好。”

“祈总，我打车回了？”

“去吧。”

“祈总，打车的钱——”

“报销。”

“好的，祈总再见。”

温迁可不想留下来当第三者，早就叫好了车，一眨眼闪了没影。

许漠留了个心眼，专门晚站了几秒，想看祈疏平到底有没有在凳子上垫纸，不出所料看到了一张展平的纸巾。

下一秒，纸巾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走。

“非要看到了你才信？”

祈疏平无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小动作被抓包，许漠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意欲逃走，矢口否认：“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祈疏平喊道：“回来。你要去哪？”

许漠老老实实道：“学校。”

“走吧，我送你。”

许漠：“？”

她怎么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祈疏平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漠，道：“主要是有件东西，要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