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后面遇到问题——”
许漠抢答:“可以找您,我知道的。和祈总做了朋友才发现,原来您这么热心。”
祈疏平弯了下唇:“知道就好。”
许漠把袋子的绳子挂在手指上轻轻荡了荡,说道:“祈总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谢谢您的周边,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祈疏平顿了顿:“什么忙都行吗?”
“当然。只要不违法乱纪,我都全力相助。”
祈疏平沉静地看着她,似乎把她的话一字一句地记在了心里:“好,那我先走了。”
他待会还有个会,的确没法多待,看着许漠上了楼,回到了车上。
温迁早在车里察言观色了半天,胸有成竹地说道:“祈总,您是没看见,许小姐刚才的眼神都快把我杀了。但我保证,不管她再怎么威胁我,您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祈疏平坐在后排,半合着眸,睨了他一眼:“所以呢?”
温迁斟酌道:“您看在我精神损失的份上,能不能把之前扣的奖金再补回来?”
“看我心情。”
“祈总大气!”
温迁觉得祈疏平此刻的心情就很不错。他踩下油门,仿佛看到前方的工资和奖金在向他招手。
祈疏平上下午跑了几个工厂,谈下一批服装的制作,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多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歪在了座背的靠枕上。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Mo给你转账480元]
Mo:[祈总,我想了想,还是把奶茶前转给您吧,不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祈疏平举着手机,面无表情地退回了许漠的转账。
祈总:[不用。]
五秒后,[Mo给你转账480元]
Mo:[我知道,您肯定不在意这点小钱,是我想图个心安理得,您就收下吧,好朋友明算账嘛(给心心.jpg)]
祈疏平把许漠的话读了两边,轻笑出声。
他打字速度都变快:[那你怎么不把我上次在你家做饭洗碗的钱也结了?]
对面没了动静。
过了几分钟,许漠竟真的又发来一条转账信息。
[Mo给你转账240元]
Mo:[祈总,我是按市场最高价算的,不知道够不够(双手合十.jpg)]
祈疏平:“……”
他是看起来像很缺钱吗?
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可他究竟是什么意思,祈疏平自己也很难说个明白,只好微笑着把许漠的两次转账全收了,回道:[好]
温迁坐在前面,透过前视镜看到祈疏平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最后定格在一抹冷笑,心里猛地一咯噔:“完了。”
-
回归学校的前一天,许漠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决定把剩下的一件事办了。
芝士蛋糕一直没忘面基的事,送走祈疏平的当天晚上,还专门私信她,问候了她的身体,说什么时候能见面。
许漠重新找了个借口,谎称自己又发烧了,还是来不了学校,不过去诊所输液的时候,可以顺路把吧唧拿过去。如果没见到她,就去找挨着学校第一家文具店的老板。
最后两人约好,晚上七点半放学,先在校门口左边的大树下见。
这天下午,许漠拿上准备好的东西,不忘戴上口罩,打车去南杭一中。
平常她没课的时候,也总来接许归荃下班回家,以至于连守门的保安大叔都对她面熟。
“小漠啊,来接许老师下课?”
许漠停下来掐指一算,上个月又是新视频的拍摄,又是受伤的,算下来,确实有阵子没来。
她笑道:“对啊,来等我妈。”
“诶,你咋戴着口罩,感冒了?”
“嗯,这两天气温不稳定,不小心受凉了。”
许漠和保安大叔寒暄了几句,走到了校门口右前边的第二课大树旁。等待的时间,也没闲着,拿着相机来回录像,收集素材。
刚过七点,许归荃拿着手提包,出现在了许漠的相机镜头里,面色匆匆地出了校门。
许归荃看上去心情并不好,嘴角绷得平直,眉心微微蹙着,眼睛明显有目标,一出校门就锁定在左对面大约十五米远的一辆车上,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注意到。
许漠本能地按捺住动作,往大树后面藏住身体,默默地观察许归荃的一举一动。
这样的事情,她从小也干过不少次,堪称熟练自然。
很快,车上下来一个看着上了年纪的男人,和许归荃差不多大的年龄,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但神色疲惫,看见了许归荃,却不敢直视她。
许漠离得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目不转睛地通过两人的肢体动作分析发生了什么。
她觉得许归荃和那个男的应该没什么想说的,聊了两句,她就露出许漠十分熟悉的不耐烦的表情,用一种冷漠而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男人又单方面硬说了大约十分钟,最后伸手想塞给许归荃一张卡。
银行卡。
许漠在心里呸了一声。
她妈要是会接,她跟她生物学父亲姓。
果然,下一秒,许归荃脸色阴冷,狠狠把卡甩到了男人身上,说了句什么,扬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