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稍等。”祈疏平喊住她,低头操作手机。
“还有什么事吗?”
许漠听到她手机响了一声,祈疏平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他解释道:“我有时候忙起来会忘记看微信,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直接找他,基本当天就能有回复。”
许漠点开那人的名片,叫温迁。
她发送邀请没两秒,没想到那边立刻就通过,和某“老年人”比起来,简直太高效了。
许漠盯着温迁的名字,想到祈疏平半小时前亲口说的“只谈合作,不谈人情”,不巧,她现在偏偏就想膈应他一把。无他,心有不爽罢了。
许漠迅速从工作状态中脱离,酝酿出一个灿烂的笑,猝不及防朝祈疏平那稍微前倾上半身,面露期待,压低声音问道:“那请问祈总,我什么时候能私联您啊?不是工作上的那种。”
祈疏平冷不丁看着许漠的脸庞蓦地靠近,近到微颤的睫毛都根根分明,但那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真情实意。
他搁在膝上的手指蜷缩,后腰慢慢贴紧椅背,拉开两人的距离,淡声说道:“要看你问的什么。”
许漠“啧”了一声,颇为惋惜地撤回了身体:“那我想知道的可能有点多。”
祈疏平欲盖弥彰地整了下衣袖,觉得许漠今天格外不怕他。
他看了眼时间,站起来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请客,给你同学也带一份,替我转达一下占用了你们时间的歉意。”
许漠果断拒绝:“不用,她都买好了。”
刚加温迁微信的时候,她看到高佳辰发来的消息,说已经买好饭和蛋糕回到了寝室,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再者,“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可是她刚从祈疏平身上学到的,怎么会扭头就忘。
许漠礼貌地笑了下,特意补充:“毕竟您比我们忙,万一耽误了您的休息时间,不太好。”
祈疏平似乎没听出她话外之意,反而认为十分有道理,便不再坚持,走到吧台结完账,却执意步行送许漠回到学校。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只在最后互道了再见。
回寝的路上,许漠对脑海里脸色十分欠揍的祈疏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骂道:“莫名其妙。”
校外,祈疏平绕到路那头,找到停的车,径直去了公司。
他很认同许漠最后说的话,如果今天之内不处理完日程表上的工作,可能会因此失眠。
他绝对会抓狂的。
-
晚上,许漠吃完饭,心里窝的火气就一块被消化得没影。生男人的气有什么用,只会耽误她赚钱的速度,况且她还有正事还要办。
许漠给温迁发了消息,问他要了公司和品牌的详细资料,一边用电脑阅览,一边在ipad上写写记记,不留神就到了深夜。
这次,除了和祈疏平的合作,她还有一期新的视频需要构思,是她在上次活动里产生的灵感。原本计划独立制作,眼下祈疏平找到了她。
白天和祈疏平吵架后,许漠差点直接拒绝他合作的邀请,现在想来,不妨为一个新思路。她可以稍改一下定好的方案,把视频做得更好,就是要多花点时间。
许漠回头看向对面床铺,高佳辰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关掉寝室的灯,重新坐到了桌子前。傍晚喝的咖啡起了劲,她还没有睡意,便接着刚才没做完的方案继续写。
等许漠终于把初步的方案敲定,已经临近凌晨两点。
她打开微信,祈疏平的聊天框还在第一页上,但被不断刷新的消息冲到了靠下的位置。
许漠点进和他的聊天界面,还是她黑历史一样的九条打招呼的申请,最后定格在“洗了吗”。
许漠鼓起勇气试着从头看了几次,依旧没眼看完。她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于是万般嫌弃地飞快地删掉了所有的聊天记录,还界面一片清净。
第二天傍晚,许漠从食堂吃完饭,给许归荃打了个视频电话。
“妈,你现在还在办公室吗?”
“嗯,他们晚读还没结束,怎么了?”
许归荃把手机立在桌上,给自己抓了一大把枸杞,全撒进冒着热气的水里,还没等泡开,就喝了一大口。
许漠看着镜头里的许归荃,直觉她状态不太对。许归荃教书二十年,早就把一颗心脏练得波澜不惊,班里那群学生根本够不着能让她动怒的水平,今天明显不一样。
许漠给嘴边的话掉了个弯,问道:“学校里出什么事了吗?”
许归荃喝了水,声音清亮了不少,听着比刚才有力气多了:“不算大,就是挺复杂的,等你晚上回来了再给你细讲。”
许漠看她精神恢复得挺快,想了想,还是把她周末的安排告诉了她。
许归荃撩开眼皮,幽怨地看着自己的闺女,做出一副孤家寡人的可怜模样:“周六不回来,周日也不回来,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许漠觉得许归荃真是年纪越大越爱演,好笑道:“我是有正经工作要做,下周就回去陪你。”
“行吧,那我就等着看你新视频了。”
许归荃对着镜头送给许漠一个飞吻。
许漠隔着镜头,也在许归荃脸侧虚吻了下,又和她聊了会,直到她要回班,才挂断电话。
许漠进到寝室,打开电脑,看着昨晚整理出的视频策划,拿起手机拨出另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