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奶奶,全名郑春江,年轻的时候是村里出名的裁缝,不过后来就很少做服装了,顶多是些修补的小活。这些都是许漠在活动里,和郑春江交流得知的。
经郑春江的话的启发,许漠新视频的想法,就是希望能和她深度交流,拍摄一期关于服装制作的传统手工艺。
给郑奶奶打电话前,许漠心里还有些忐忑,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出面,毕竟老人家上了年纪,很多观念可能和社会上普遍认同的不太一样,将她拒之门外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这通电话打得十分顺畅。
许漠向郑春江仔细讲述了她关于新一期视频的思路,起初郑春江有些犹豫,担心自己的形象够不上拍摄的门槛。许漠稍加劝说,郑春江便放心地应下了,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
周六上午,许漠起了个大早,去了一趟杂货市场,几经挑选,买了一堆布料,大袋小袋地提着去了郑春江的家里。
听说她在老伴离世之后,就独自搬回了乡下老家,没什么事基本不去市区。上次真的是机缘巧合,要去市里办手续,正好碰到了许漠她们在办活动,就参加了半天,不曾想结束得不怎么愉快。
许漠照着郑春江口头给的地址,循着导航,在乡下平房构成的弯弯曲曲的过道里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间看起来刚翻新过的平房前。
房子大门紧闭,许漠在四下找了一圈,没看到什么人出现。她把东西放在地上,活动了下手腕,打开手机确认地点。
“就是这没错啊。”
许漠走到大门前,偏头侧耳贴上去,听到里面隐约传来模糊的声音,似乎有谁在说话。过了几秒,说话声猛地变大,一个男人的声音尤为突出。
里面的人似乎在吵架,但不真切。
“我就是想……你能不能别总是……”
“……没良心的……别回来……”
紧接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许漠快速闪回原位,拎起地上的袋子,再抬头时,沉重的大门已经被拉开,一个留着及肩长发,浑身充满了艺术气息的男人满眼怒意,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人不认识许漠,无意中与她对视一眼,当她是个迷路的陌生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很快,郑春江追了上来。
她站在大门口,胸口还有些剧烈起伏,目光在男人远去的背影上停留一瞬,注意到还在旁边等待的许漠。
“不好意思啊,让你撞见了鸡毛蒜皮的家事。”
郑春江快步走到她身边,领她进了大门。
尽管天气已经渐渐回暖,但这一片的房子位置建得比较偏,一天就那么一会有阳光,角度一会一变,还在晌午关头,院里却渐渐冷下来。
郑春江进了屋子,给许漠搬来凳子,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许漠替她将精心挑选的布料一一拿出来展示,问道:“您觉得怎么样,我对这行也不太了解,只能靠手感和质感挑一些感觉还不错的。”
郑春江眼睛流连在布料上,全然没有了刚才吵架时的愤恨,心里高兴,嘴上说出来又显得太客气:“我这里什么都有,你还带这么多干什么,浪费。”
许漠搀着她的手,毫不犹豫地回道:“不管什么布,只要经您的手加工过,一点也不浪费。”
郑春江被许漠哄得眉开眼笑,谈起正事:“你昨天说,想找我拍视频,我该怎么配合你?上次在活动里,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一个老太婆就彻底把脸丢尽了。虽然我很久都没做过衣服了,但既然是你提出来的,我尽量做到。”
许漠:“谢谢奶奶!”
她把平板打开,找到几张准备好的服装样式,直接道:“我想让您用五元,做一件我可以穿着出门的衣服。”
“就五块钱?”
“您看啊,”许漠指了指她对面的老旧但被爱惜得很好的缝纫机,说道,“我们可以利用手边有的,不一定非要用新的,如果需要,我还能为您提供免费的布料。”
郑春江犹疑地看着许漠:“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那你还买这些布干什么,一看就不便宜。”
许漠笑道:“这是给您的礼物,和工作无关。当时看到的时候觉得和您的气质很配,忍不住多买了些。”
郑春江被她一通夸奖下来,原本还在动摇的心瞬间坚定,答应道:“行,我试一试,不过时间可能要久一点,大概两周。”
“没问题。”许漠忙拉着她坐下,放轻了语气,说,“其实,我还有个小请求。”
“什么事?”郑春江还在高兴。
“除了每天找您拍视频,我还想跟着您学习比较基础的缝纫。”许漠本来就很喜欢尝试新事物,“技多不压身嘛。”
郑春江每天也没什么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娃,愿意得很:“好啊,你有时间就能来找我,不在家的话就提前和你打招呼。”
当天,许漠在郑春江家里待到了晚上,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边工作边聊天,直到高佳辰给她发了微信,才注意到时间,赶在寝室楼锁门前赶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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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十点,她许漠着温迁发的地址,准时来到了祈疏平的公司。
虽然这次只是先来看看公司和服装的情况,但很可能是决定合作的关键,以防万一,许漠还是带上了她常用的相机。
舒心服装公司在中心商业大厦里,许漠第一次来这,对周围还有些陌生,刚下出租车,就看到一个穿着和祈疏平相同款式西装的年轻男性在门口站着。
大门口人来人往,唯有他不动,一看就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