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灵符的效力有限，只能燃这么片刻，”林清解释道，“等你日后技艺精进，画出的灵符，不仅效力更强，持续时间也会更久。而且引灵符只是基础，往后还有困灵符、隐身符、破障符……多的是厉害的符咒等着你学。”

楚凡重重点头，将画好的引灵符珍而重之地收进怀里，又拿起符笔，蘸了墨，看向林清：“师尊，我们再画一张吧！这次我肯定能画得更好！”

晨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少年认真的脸庞上，也洒在那一方小小的案头。符笔再次落纸，朱砂红痕在纸上缓缓蔓延，伴随着少年的呼吸，与识海中温和的指引，凝成了一幅独属于师徒二人的，充满希望的画面。

楚凡握着符笔，眼底还带着方才小小心思得逞的余韵，蘸墨落笔时，却没控制好心底的雀跃，灵气流速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朱砂红痕刚画出半道主线，他便故意松了松力道，灵气猛地在符纸中段溃散，红痕断成两截，墨色晕染开来，成了一张废符。

“哎呀，失……失误了。”楚凡连忙放下符笔，语气里满是“懊恼”，指尖却悄悄摩挲着符笔杆，等着林清的指点。

林清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在识海中响起：“你这孩子，”他顿了顿，语气渐渐变得郑重，“画符最忌心浮气躁，你方才心里藏着别的念头，灵气自然不稳。”

楚凡的脸颊微微发烫，没想到师尊竟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只好乖乖认错：“师尊，我错了。”

“知错就好。”林清的声音温和下来，“来，先放下符笔，盘膝坐好。按静心诀的法门，闭眼，观鼻，观心。”

楚凡依言放下笔，盘膝坐在床沿，闭上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小念头尽数压下，意识渐渐沉入识海。林清的魂力化作一缕轻柔的丝缕，缠上他的识海，引导着他感知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绵长而平稳；引导着他感知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的节奏，不急不缓，温润绵长。

“忘掉刚才的失误，忘掉那些无关的心思。”林清的声音在识海深处响起，像在耳边低语，“你要记住，画符时，你的心神要与灵气融为一体，与符纹融为一体。你是符的主人，不是灵气的奴隶。就像你修炼时，引气入体要循序渐进，画符时，灵气入符也要一步一个脚印，跟着自己的呼吸走，跟着自己的心走。”

楚凡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识海里的躁动一点点消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气在经脉里不再像刚才那般急躁，而是变得温润绵长，和静心冥想时的状态别无二致。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好了，现在可以试试了。记住，慢一点，稳一点，跟着呼吸的节奏走，别再胡思乱想。”

楚凡缓缓睁开眼，眼底的雀跃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澄澈。他重新拿起符笔，蘸了三分朱砂墨，手腕轻抬，笔尖落在符纸左下角。

这一次，他没有再动任何小心思，只是一心一意地勾勒符纹。灵气顺着笔尖缓缓流淌，不急不缓，每一道线条都流畅舒展，每一个节点都圆润饱满。符笔在纸上划过，沙沙作响，像是与他的呼吸，与他的心跳，达成了完美的共鸣。

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纸轻轻震颤，红光比上一次更盛，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楚凡掐动引动诀，指尖一点，低喝一声：“引！”

一缕比之前更旺的火苗腾地燃起，橙红色的火焰跳动着，映得整个屋子都暖融融的。这一次，火苗足足燃了三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化作青烟散去。

“成了！这次真的成了！”楚凡惊喜地叫出声，看着完好无损的符纸，眼底满是光亮。

林清的笑声带着欣慰，在识海中响起：“这才对。静心诀不止能帮你稳住修炼的气息，更能帮你沉淀心神。往后不管是炼丹、画符，还是遇到强敌，只要静下心来，就不会乱了阵脚。”

楚凡小心翼翼地收起符纸，抬头看向胸口的戒指，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弟子记住了。多谢师尊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