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买了针线。”瑾华陷入了思考,“还有珍珠,箴女图。最奇的是,咱们家的打铁铺子,居然有人来问是不是卖榛子酥的。”她也靠近来看地图,问道:“城南是不是有个地方,叫真珠巷?”
“有是有,差不多到城郊了。”白岭找了半日才看到。
“白露最喜欢吃榛子酥。”杨岸说道,“我去叫人看着那里。”
“珍珠……递到赵家产业,还赊账了,真是妙极。叫城南相熟店铺的伙计帮忙盯着点,最要紧看看,有没有人在这段时间赁了房子。”瑾华说道。
“还是嫂夫人聪慧。”杨岸说道。
“姐姐。”瑾年听到风声不错,进了书房,“姐夫,守初兄。”
“怀瑜来了。”杨岸也热情打招呼。
瑾年出生后没多久,他们母亲就去世了。早在北平时,瑾华就照管家里的生意。一直到十六七岁,父亲又没了。她带着幼弟在家守孝,亲族们虎视眈眈,就等着分产业。瑾华一向精明,守完父亲的孝,她就把家产当做嫁妆,一起带到白家来。
彼时瑾年年小,也被姐姐带在身边了。俗话说,长姐如母。数年来她对这个弟弟事事操心,口传心授,把他培养得样样拔尖。现如今,赵瑾年已经十八岁了。白岭是个厚道人,一直扶持赵家,提了好几次让瑾年自立门户。
这数年来,那些亲族暗地里骂了瑾华几百次了。明明是他们的心思龌龊,明里暗里夹枪带棒,堂而皇之指责瑾华侵吞遗产,全然不顾手足之情。
今年来她乐得做个甩手掌柜,现下产业转了十之八九。剩下那几家是父亲在世时,指明说的给她的嫁妆。她找了机会和弟弟说了,各处的生意要去看看,培养几个忠心的人,做生意就是要耳聪目明。瑾年也愿意接过姐姐手里的盘子,现下就先把南京的生意掰扯明白,往后还要一路往北把各处的生意都整饬整饬。
“交代你的事,有眉目了?”瑾华问道。
“不错。有沈将军出面作证,都察院又令拿马匹试验,疯马伤人的确是药物导致,这才解了姜家的罪名了。原告的侄女,是大理寺少卿家的小妾,要显摆出风头,数次勒索,又哄得少卿大人修书一封给当地县令,想着赶尽杀绝。邻居得了授意,才让语儿小姐下狱了。”
“怪道二郎说,这样的案子能悬而不决那么久,原来是大理寺从中作梗。”瑾华叹道。
瑾年点了点头:“县令叫姜场主出面,给靖西将军的旧案作假证,可怜他一个老人家受了威胁,救人心切,这些时日都不知怎么过的。不想风波再起,连小雪也被人做了局。”
“既如此,那咱们不能不管这事。”踏雪也跟着进来了,“我在外头等你们发现我,没想到都没察觉我在外头。”
“那你还没发现我在你后边呢。”白峻闻声也进来了。
“热闹得很。”瑾华笑道。“那敢问三位,有何妙计啊?”
“我不一定有,但踏雪一定没有。”白峻笑道,“连偷东西都偷不利索,亏得瑾年帮你把了那么久的风。”
“又去偷什么东西了?”杨岸蹙眉道。
“他胡说八道。”踏雪故意叉了腰在白峻跟前嚣张,“我是良民,不做偷窃的事。”
白峻跟瑾年打眼色,瑾年却看了踏雪良久,笑道:“确实没做什么。妙计不敢当,听闻少卿家与沈家有旧,或许内宅可以走动走动。”
瑾华闻言不吱声了,连带着白岭也不好说话。
踏雪欣然应战:“你们等着瞧,内宅还得我这种妇人去走动。我去给语儿出气,一打一个准。”
瑾华看着他们玩闹,从瑾年的眼神中看出了点什么,最后只能出来嗔怪道:“这是书房,要安静。去外头院子玩去。”
几人出去了,闹闹哄哄的,一路走还在争辩。
“看来我家,迟早要跟你家结亲了。”白岭说道,很显然他也看出来了。
“再说吧。我这妹子,一般人管不得住的。”杨岸说道。白家想让瑾年成婚,作为姐夫和姐姐才能以赠产名义交还家业。可赵家的底细复杂,他也怕踏雪招架不住。“还是,想着怎么把白露救出来吧。”
白岭把白霜叫来,细细部署了营救白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