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点了点头,破涕为笑:“大了我才知道,但凡幼小女童被掳掠,大多卖去扬州做瘦马。老太爷都说缠足遭老罪了,那段日子我连路都不会走,还是你哥哥照顾的我。”
“那柳姐姐近日,为何与哥哥生分了呀?”
杨柳脸上飞红,把踏雪推开了,“人家和你说贴己话,你就老想着打趣人。”
眉儿还想到大伯母坟前磕头,陈伯一直催促。三人没什么话,不久就回到长乐巷杨家。
踏雪碰到杨岸,打了个对眼,兄妹俩进了房间。她悠然坐下,拿大道:“上次拜托我的事……”
杨岸听到“上次拜托的事”,马上就服服帖帖,伺候踏雪坐下喝茶。她干脆东转转西转转,一会说他的东西怎么这么乱,一会说房间太热,就是要吊着他的胃口卖个关子。
“我说,哥哥,柳姐姐才出去半天,你就能把房间弄得这样。难怪柳姐姐都说你懒。陈婶没有帮你收拾吗?”踏雪转着转着,一个不经意间接过她哥哥手里的茶,顺势就坐了下来。
“杨柳说我懒?还是你说的?她们收得不好,杨柳收拾得才好。”杨岸对踏雪说的话将信将疑。
“你还好意思嫌弃别人。”踏雪顺手拿起手边的一本书,随便翻了一翻,“如果我没记错,你每次看完书都是随手一扔,每次都是柳姐姐帮你收好了顺便夹上书签,放在固定的位置,等着你下次看完再随手一扔。我要是柳姐姐,我肯定嫌弃死你了,谁没事给自己找个大爷伺候?”
“闲话少说。我上次叫你帮忙问的话,怎么样?”杨岸把椅子上的东西往床上一扔,腾了个位置也坐了下来。
踏雪一连声地叹气。“你之前还说过什么?”
“我……”杨岸顾左右而言他,“你就只说探到了什么口风。之前的事那不重要。”
“不说那我走了。”踏雪耍起了无赖。拿起脚来就要出去。
“别这样。”杨岸急急拦住妹妹,“既然来了,好歹说点。”
“估摸着,柳姐姐找到家人的时候,就是你们成亲的时候。”踏雪站了起来,“我话讲完了,你有事还是找正主详谈。”
杨岸拿她没办法,只能随她去了。
早在边关,踏雪就有个猜测,趁着还有半天时间,她回了上官老宅。
北京城太大,踏雪独自走了会,没寻到路。有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拉住了她,问道:“云贞小姐?”
这段时日在边关,被生人暗算过。踏雪暗地里留了个心眼,笑道:“是我。”
“不可能。”那个人瞪大了眼睛,“他们说神医娘娘重现,不可能是你。不可能有人,二十来年都不老……你是听到了南京的特赦,才回来的麽?”
踏雪点了点头,故弄玄虚。看来“神医娘娘”果然如她猜测,一开始是她外祖母,而后是她小姨母。
外公说过,舅父和小姨母是同一天下落不明的。找了这么多年,生死未卜。“神医娘娘”重现,官府还定为妖邪。
踏雪还未明了是敌是友,对方却神神叨叨的。有一支冷箭从踏雪右边飞过,差点打下那女子的面纱。